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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媒体报道 首页 > 关于东图 > 媒体报道 > 2012年媒体报道
2012年10月28日 文学豫军:回到现实、回到原点、回到活生生的经验
发布日期:2012-10-31  阅读数量:

《北京青年报》 2012/10/28  天天副刊原生课堂 C2版  

  网站链接:http://bjyouth.ynet.com/3.1/1210/28/7561342.html

  ■主题:“中原作家群”的文学创作风格与时代使命

  ■时间:2012年8月30日

  ■地点:东城图书馆

  ■主讲人:刘庆邦、李洱、王剑冰、墨白等河南籍作家

  ■主持人语:

  河南是中华民族的重要发祥地之一,拥有非常深厚的文化。中原作家群是一个绵延数千年的庞大创作群体,它的兴起与壮大是个重要的文学现象。它曾经历过唐宋时期群星璀璨、大师辈出的辉煌时期,也经历过沉淀与历练。“五四”新文化运动之后,中原作家群渐趋走强,涌现出一大批作家,如:二月河、刘震云、阎连科、刘庆邦、李洱……

  “五四”之后,河南很多作家在新文学创作中取得了大量成就,有一大批作家在坚持创作。 20世纪七八十年代,是河南作家创作中短篇小说的繁荣时期;从20世纪90年代,作家们开始创作大量的长篇小说;21世纪,河南更是涌现出为数众多的年轻作家,在文学界引起巨大反响。

  我们现在说到中原作家群的时候,不仅仅是指在河南本土创作的作家,同时还包括在全国各地许许多多我们熟知的从河南这片土地走出去的非常优秀的作家。

  ■精华摘录:

  ◎“一个人如果失去记忆,那这个人就会变成傻子,那么一个民族失去记忆就会更可怕,就很可能重蹈灾难的覆辙。所以我觉得作为一个责任人,应该为我们的民族保留记忆。”——刘庆邦

  ◎“书是知识的瓦,我们每天都要读书,读的书越多,积累的知识也就越多,瓦下面就会更加温暖、丰厚。”——王剑冰

  ◎ “进行文学创作时每个人都需要个性,当你观察世界的方法发生变化的时候、角度不同的时候,你就会诞生不同的作品。”——墨白

  李洱 评说众生相,唯不“唱”花腔

  李洱:男,作家,1966年生于河南济源。长篇小说《花腔》被认为是2001- 2002年度最优秀的长篇小说之一,入围第6届茅盾文学奖。首届“21世纪鼎钧双年文学奖”评选,李洱以长篇小说《花腔》与莫言的《檀香刑》分享此项殊荣。

  我先从刘震云说起。出版社经常安排我和震云一起参加活动。每次我就对读者朋友讲,我知道大家都是来看刘震云的,我只讲五分钟,下面的时间都给他。刘震云接下来就说:“你说话算数?”然后他就会讲下去。我跟刘震云两个人发言就像说相声,他是逗哏的,我是捧哏的。刘震云的作品影响范围非常大,很多人都看过电影《手机》、电视剧《一地鸡毛》。他的一部作品叫《一句顶一万句》,获得了茅盾文学奖。可以说,刘震云对中国电影和小说贡献都非常大。

  接下来要说说刘庆邦。刘庆邦有个外号叫做“短篇小说之王”。他的短篇小说感染了一代又一代人,也得到了很多名家的称赞。他出过一本小说集,全部是被名家评点过的。可见刘庆邦的小说在职业作家中,口碑非常好。当然,近几年他转向了长篇小说的创作。我想,随着年龄增大,他大概是觉得有很多话要说(全场笑)。我看过他的《平原上的歌谣》这部小说。刘庆邦把生活中的艰难描述得非常生动。他特别能够在生活中发现诗意,发现生活中那些美好的成分。所以读刘庆邦的小说,会感到非常温暖。

  电影《盲井》,是根据他的小说《神木》改编的,在国际上影响很大。电影的导演叫李扬,拍摄过程中遇到很多困难,在矿井下面发生了很多惊险的事。而作为一直深入生活的刘庆邦来讲,他可能遇到过更多的故事。另外,《遍地月光》也是一部值得一读的作品,它告诉我们文学写作的魅力在哪里。

  大家比较熟悉的另一位河南作家是阎连科。他的代表作是《受活》、《日光流年》。阎连科可以说是在世界上影响力最大的三位中国作家之一,其他两位是莫言和余华。阎连科的小说被翻译成了各种语言,其中很多语种阎连科本人都没听说过。很多读者读他的作品会读到流泪。

  还有一位很令人尊敬的作家叫柳建伟,也获过茅盾文学奖,现在是八一电影制片厂的副厂长。他获奖的小说叫《突出重围》。在汶川地震的时候,柳建伟曾经坐着直升机在汶川上面盘旋进行一些救助活动。

  长篇小说《音乐会》的作者朱秀海也是一位河南作家,这部作品曾经入围过茅盾文学奖,专家评价非常高。

  还有一个报告文学作家叫邢军纪,他写过很多部报告文学,这些作品都是他“深入虎穴”进行了详细调查之后才问世的,在读者中引起了很大反响,甚至轰动中国。

  最近两年中国文学有一个潮流叫做“非虚构写作”,其中影响最大的作品是一位叫梁鸿的作家写的。梁鸿本人是一位批评家,她写了本书叫《中国的梁庄》,是对中国乡村生活进行详细考察的一部非虚构作品。她最近刚刚完成了这部书的续集叫《梁庄在中国》。为了写续集,她多次到全国各地考察,了解梁庄的人在全国各地打工的经历。

  王剑冰:书是知识的瓦

  王剑冰:河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河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河南省散文学会会长,中外散文诗协会副主席,全国鲁迅文学奖二、三、四届评委,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书是知识的瓦,我们每天都要读书,读的书越多,积累的知识也就越多,瓦下面就会更加温暖、丰厚。

  最近我一直在研究瓦,尽管十年前我写过一篇以瓦为题的文章,叫《岁月中飞翔的瓦》,当时觉得题目有点别扭。我想象房顶上的瓦就像两扇翅膀在飞,但是随着岁月慢慢流逝,瓦会一片片老去,所以我就用了那个题目。

  最近我研究瓦的原因是有一个建筑大师要出一本关于瓦的书。他说你在前面写一两万字吧,所以我就在这上面做了一些文章。为此,还专门跑到农村去找到老瓦工请教。所以对瓦,我特别有感情。

  过去在农村,谁家要是盖一间瓦屋,那是非常让人羡慕的事。很多人家住的都是草屋,露出瓦来的那是地主。解放之后再露出瓦来,那是富裕户。

  有一位老人,这一辈子就是在墙角积累一片片瓦,积累了很多很多一直到死,屋子也没有盖成。他唯一的财富就是留在房边上的那些瓦。所以瓦这个东西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课题。

  瓦从开始到现在,走过了一两千年的路程,材质基本没什么变化,形状也没有什么变化。我们在学校学习物理变化和化学变化,你就弄不清这个瓦是物理变化还是化学变化,它到最后也不会消失。

  前一段搞南水北调工程,是要淹掉很多村子。在我们河南淅川县进行过一次大移民活动,人走了之后留下了一地瓦砾。很多人要把梁带走,想把椽子带走,所以那些瓦就噼里啪啦地掉了。我去的时候这些瓦落了一地,一大片的瓦砾。所以谁要是说一地瓦砾,那是惨不忍睹的。因此用瓦来形容事件的严重性,是非常形象的。老百姓们对那些瓦实际上是有感情的,但是带不走。有一个小孩,喜欢瓦片,攥着一个瓦片上车了,他爷爷问他攥的什么东西,掰开了一看一个小瓦片。他爷爷顺手扔在了车窗外面,车开走了。

  瓦这种东西,让人琢磨。我们看到有一面墙,墙皮掉了,土坯墙最上面还有一溜儿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随着墙的倒塌,瓦会再次的轰然倒塌。然后我就想,多少天以后,等大水过来的时候,这片瓦会落在水的最底下。多少年后会有人再发掘出这些瓦,可能还会研究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些瓦不会消失,因为它的存在感是很坚硬的。

  我时常在读书,读得很乱也很慢。我每时每刻都想让自己静下来,都想让自己沉下来,越沉越好,这样才能把书读进去,读完后才能觉得不空虚。如果心里不静不沉的话,读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读了什么。

  记得在“非典”那一年,一个雨后的清晨,一片阳光,特别的透亮。在阳光里飞着的灰尘都能看清,那是灰尘在跳舞。当时我跟一个朋友说,我们拿着相机去拍张照片吧,这个时候照片肯定好看。他说不要紧的,春天嘛,今后每天都会有这种天气的。可是,我们就等了一小会儿,那个透亮的光亮就没有了。之后一整年,我都没有再见过这种晨光。

  作为一名写作者,有时需要等待。我在沙漠里行走的时候,当车子慢慢沉沉前行的时候,猛一睁眼发现沙漠里竟然长着芦苇,就那么几根。芦苇底下就有一小片水,那一小片水如果干了,芦苇也就死了。哪来的?谁撒的种?也许是一只鸟。但是芦苇既然撒在这里,它就得长,生命决定了它必须要长出来。这一点让我看到了,在很静的时候就写出了《荒漠中的芦苇》。

  2008年奥运会,运动员在上场的时候让自己跳、蹦,有些外国人还打自己的脸,掐自己的腿,让自己兴奋起来。兴奋起来会让自己处于一种更好的状态,把自己最好的成绩发挥到极致。写作者也是这样,想办法让自己活跃起来,在这个时候动笔写文章,才有可能达到你想要的那种极致。

  刘庆邦

  作家要为民族保留记忆

  刘庆邦:著名作家,1951年生于河南沈丘农村。当过农民、矿工和记者。现为北京作家协会副主席,一级作家,北京市政协委员,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委员。著有长篇小说《断层》、《远方诗意》、《平原上的歌谣》等五部,中短篇小说集、散文集《走窑汉》、《梅妞放羊》、《遍地白花》、《响器》等二十余种。短篇小说《鞋》获1997至2000年度第二届鲁迅文学奖。中篇小说《神木》获第二届老舍文学奖。根据其小说《神木》改编的电影《盲井》获第53届柏林电影艺术节银熊奖。

  我本人是从1978年调到北京的,在北京已经工作了34年,我在北京生了儿子,接着又抱上了孙子,怎么也应该算老爷子了吧。但是我所写的内容,题材还是来自于河南的生活。

  我在河南农村长到了19岁,1970年参加工作到煤矿,在煤矿工作生活了9年。应该说中国发生的很多大事件,我都是在河南经历的。比如说1957年的“反右”,当年虽然我只有六七岁,但是已经记事了。我记得“反右”之前先是大鸣大放,我们村有一个在淮阳上师范的大学生,就趁放假的时候回我们村。我们让他写挂画,就是“大鸣大放”,在一个办公室,画了好多好多漫画。结果他回到学校后就被打成了“右派”,他也是我们村唯一一个“右派”。这是反右留给我的记忆。

  接着是1958年的“大跃进”,“大跃进”也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记忆。我记着我们村有一个柏树林子,柏树林子是我们刘家的祖坟,那是生长了很多年的一片柏树林子,黑苍苍的,树上有鸟窝。“大跃进”一来,就用锯把这些柏树都伐倒了,然后就填进小高炉里炼钢铁。炼钢铁没有原料,就用各家的铁锅,包括锅铲子,砸碎了,放在高炉里炼。炼出的都是铁砣子,根本没有用。

  1958年的“大跃进”,我自己不仅是一个旁观者,还是一个参与者。这一年我上小学,学校交给我一个任务,让我到幼儿园去。以前是没有幼儿园的,但是在“大跃进”期间,除了办敬老院还办了幼儿园,很多孩子进了幼儿园。本来我已经上学了,不用进幼儿园了,但是幼儿园需要有一个报喜的孩子。因为我上学了,就选了我代表幼儿园的小朋友去报喜。坐着车穿着新衣服扑着红脸蛋,幼儿园的阿姨教给我一套话,说我们幼儿园多么好,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又教了我几首歌、几个舞蹈,让我给亲爱的阿姨、叔叔们报喜。这个留给我的印象很深。

  紧接着就是三年“大饥荒”。那时我九岁,已经有了很强的记忆能力。根据这段生活,我写了一部长篇小说,叫《平原上的歌谣》。当时写的时候我担心这部书能不能出版,后来在上海文艺出版社顺利出版了,首印六万册。在出我的长篇小说系列的时候,北京的出版社又把这部小说列入系列之一,再版了一次。

  我觉得作家的一个很大的责任,就是要为我们的民族保留记忆。像这段生活,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写,后来的人们很难理解,因为他们毕竟没有真切地感受过。我们有责任把它写出来,为我们的民族保留记忆的意义或者说是目的,就是不要让我们把过去的一些大事很快地遗忘掉。一个人如果失去记忆,那这个人就会变成傻子;一个民族失去记忆将会更可怕,就很可能重蹈那些灾难的覆辙。所以我觉得作为一个责任人,应该为我们的民族保留记忆。

  紧接着在河南,我经历了一个更大的事件——“文化大革命”。“文革”刚开始的时候我正在读初中,趁“文化大革命”“大串联”的期间,差不多跑了大半个中国。1966年12月,我背着粗布被子,穿着粗布鞋粗布袄,背着书包到北京来接受毛主席检阅,那是我第八次接受毛主席检阅。

  从北京回去后,又开始提倡长征,出了很多长征队伍。我也投入了一个长征队伍,是奔着韶山去的。我们给自己定的指标每天走七十里,走大别山然后走到武汉。到了武汉之后,“大串联”就不让坐火车了,提倡步行。但是不让坐火车目标很难实现,因为到韶山路程非常远。这时候我们的长征队伍就解散了,但我还是没有回家,徒手扒火车,一个人继续往前走。后来到了长沙,到了湘潭,到了韶山。从韶山回来以后,从株洲接着去了南昌,又去了杭州、上海、南京和郑州。我记得是在株洲过的元旦,在上海过的春节,在外面跑了一个多月,转了大半个中国。“大串联”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我觉得对我整个人生有很大的改变,因为通过这段时间的经历,知道了外面世界的样子。

  毕业回到老家以后,急于摆脱农村生活,自己就非常不安心。那时候走出去的机会非常少。因为我父亲当过国民党下级军官。虽然我的身体非常好,体检通过了,但一政审就不行了,所以当兵这条出路不可行。当时我非常绝望,觉得没有任何前途,或者说没有任何出路。好在后来有了一次招工的机会,1970年第一次招工,就是到煤矿去挖煤。我抓住这个机会,到河南的矿上当了矿工。之所以写了很多农村的生活、煤矿的生活,我觉得和自己的生活经历是有关的。

  一些媒体也总是向我提问,怎么老是写农村、煤矿的生活?我说那很简单,因为我熟悉农村的生活和煤矿的生活。河南养育了我,我的血管里流淌着还是我老家的血液,一进入回忆的状态,就回忆起过去的生活。

  我认为每一个作家都有他的根,我的根就是河南的周口。我们现在提倡深入生活,到这儿去看,到那儿去看,我觉得到别的地方看来看去都看不着什么,我们不如回到自己的老家去。这样深入生活,才是真正地深入到家了。所以我每年还要抽出时间回到老家,还要到煤矿去。

  我每年最少回老家两次,清明节回去一次,还有河南的“十来一” 回去一次,就是阴历十月初一。名义上是回去到坟上给母亲烧纸,也有人说以烧纸的名义回去深入生活,找写作素材。其实这个说法我也不反对,但首先还是实现了我对母亲的一个承诺。我母亲病重离去之前,她要求把她埋在我们家的院子里,因为担心她去世以后我们家的房子没人看,很快就会塌掉。她说要在院子里替我们看守房子。我对母亲说,埋在院子里好像从来没有这种先例。人死后分阳宅和阴宅,都埋到城外的坟地里去,不可能埋在村里。我跟母亲保证说:“放心,你百年之后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保证房子不会塌掉。”为了实现对母亲的承诺,她去世以后,九年来,每年清明、“十来一”我都要回去。

  那么煤矿呢,我去煤矿一般不去大的煤矿,会选择一些小煤矿。我觉得越是现代化的矿,越是机械化程度高的矿,可能越难看到什么找到什么。小的煤矿还保持着原始的生产方式,和矿工接近也方便。

  所以说,虽然来到北京30多年了,但是我每年还要回到河南,还要从我的老家去继续汲取生活的营养,继续得到情感的积累、写作的素材。

  墨白:为文需要个性

  墨白,本名孙郁,先锋小说家,剧作家。1956年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新站镇。务农多年,并从事过装卸、搬动、长途运输、烧石灰、打石头、油漆等工作。1978年考入淮阳师范艺术专业学习绘画;1980年毕业后在乡村小学任教11年;1992年调入周口地区文联《颍水》杂志社任文学编辑;1998年调入河南省文学院专业创作。主要作品:长篇小说《梦游症患者》、《欲望与恐惧》、《来访的陌生人》、《映在镜子里的时光》、《裸奔的年代》等。

  我想说一个个案。这个个案我要说最熟悉的,跟我有关系的。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大哥,孙方友。我是我们家老三,我们老家的镇上大概有4000多人,大哥比我年长七岁,在我们的镇上生活43年,我在小镇上生活36年。我们兄弟两个掌握的文学素材,都是这个镇上的。

  我先大致说一下我大哥的文学创作状况,他的代表作是《陈州笔记》和《小镇人物》。《陈州笔记》出了8卷,一共是360多篇,每一篇都写了一个人物;《小镇人物》去年出6卷,写的我们那个镇子,也写了300多个人物。他的笔记体小说被当代文学界称为“新笔记体小说”。《陈州笔记》的历史背景是从清末到民国;《小镇人物》从新中国成立以后写到20世纪末,再到21世纪初,总共是700多篇,写了700多个人物。

  整整一个世纪的各种政治事件、社会进程、中国大地发生的各种变化,在他的笔记体小说里都有记载。他的小说创作方法,是继承了中国传统的笔记体小说的风格。中国的农耕文化、传统文化在他这里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而且中国传统的小说叙事方式,也在他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示。当然除了笔记体小说,我大哥还有很多中篇小说、长篇小说。

  我是在大哥的影响下开始回去创作的,但是我最初是学西方绘画的——西方美术的各种流派,他们认识世界的方法和思想,他们表现的技法。

  我首先是从美术这个角度来观察世界观察生活,然后才接触到小说创作,这一点就决定了我的小说和大哥的小说在创作方法、在根本上的不同。同时,影响我小说创作的是西方哲学观念。我的小说在叙事上和大哥有根本上的不同,也就是说在我的整个小说故事里面,呈现出来的是另外一种面貌。

  在我们两个人笔下,我们生活的这个小镇呈现出来了两种完全不同的世界。我觉得这给中国文学界提供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个案。我们在同一个世界、同一个镇子,甚至我们来自同一个家庭,很多事件都是共同目睹的,但是因为文学创作的方法发生了变化,我们呈现的作品是完全不同的。我想跟大家说的就是,文学创作时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个性,当观察世界的方法发生变化的时候、角度不同的时候,就会诞生不同的作品。我希望我们兄弟的这个个案能给读者们带来一些启示。

  ■本版速录/佟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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