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铁马,斗志男儿,士兵的精神世界丰富而冷峻;一个有着性格缺点的普通农村孩子,单纯而执着,在军人的世界里跌打滚爬。在种种困厄和磨难中他百炼成钢。他的格言是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近日荧屏热播的《士兵突击》,记载了许三多这个普通士兵的心路历程,讲述了一个中国军人的传奇故事。剧中没有一个女性角色,完全是男人的情感世界———意气飞扬的军旅生涯,生死与共的成长岁月……
对他没有同情而是敬重
小时候常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因为没出息常挨老爹打;当了兵向后转能把自己绊倒,坐坦克晕车下来就吐……红透大江南北、打动了不同年龄、身份与阶层的观众的电视剧《士兵突击》,其主角许三多的登场从来就不够闪亮。
“明明是个强人,天生一副熊样。”这是《士兵突击》里连长给许三多的评价。电视剧里那么多优秀男人形象,可就是这么个一出场就带着三分窝囊的许三多,赢得了大量观众的喜爱。
“我曾经是许三多这样的人,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还是要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原来还有我这样的人存在……”“你的执拗和坚定,让我找到了生活的方向……”在百度的王宝强吧里,随处可见类似的话语。许三多形象的成功,恰恰反映出现代人的心理需求。
这个形象天生与观众有着共鸣:谁骨子里没有一丝怯懦的成分?谁不曾在周围全是优秀人才的环境里生活过?可是谁又能在残酷的竞争下,像许三多那样抱着自己的理想不放手?
“他在企图得到一种尊重和做人最起码的东西,实在是太卑微了。”编剧兰小龙说,有一点他与导演康洪雷是非常一致的,“我们对许三多从来没有一点同情,而是敬重,敬重那种卑微的东西。”
剧中,许三多的老乡成才完全以相反的形象出现:头脑灵活、技术过人,但为人圆滑而实际,一心只想往上爬。不少观众认为,在现实生活里,成才的选择或许是更实际的。“其实不是,军队里到处都有这样的人。”许三多的扮演者王宝强说,在去军队体验生活期间,他见到不少许三多性格的战士。
“我想他们的坚持并不是为了出人头地,而是希望生活有他能够觉察到的最起码的意义,也就如此而已。”兰小龙这样说。
“希望观众看出自己的‘小’来”
“我希望观众看完之后除了觉得好看以外,还能有一点久违的内心回味的东西:我们应该是这样,但现在不是这样。为什么?是我还是社会?”在康洪雷的工作室,当记者问及他希望通过《士兵突击》及许三多的形象表达什么时,这位导演点了一根烟,回味良久,说出这么一句话。
“北方有句老话:点儿背不能怪社会。你别什么都埋怨,你得相信,相信别人,相信这个时代。”康洪雷是内蒙古人,一张口就是浓郁的北方口音,带着股豪放粗犷的味儿。很难想象今年45岁的他一直秉着这样的信条:人跟人之间总是能和谐相处的,未来总是乐观的。
他到处宣扬自己的人生观,无论是在他的电视剧集里还是在私下聊天的时候。几个不同的场合,他都曾提起自己对人无条件的信任:如果说有一天一个人跟我讲了一件事,说你看着我吧,我一定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我非常相信他。如果这个人过了半年以后,变得跟他的初衷不一样的时候,我依然相信他。为什么呢?因为他曾经跟我说过,我也当面听到了,对他已经有一个判断。
带着这样信念的康洪雷诠释出这样一个许三多:“许三多相信所有人,这是他的性格,也是他的幸福。”
康洪雷认为公共频道的节目也许会给一个青少年一生的影响,因此能在公共频道上发言的人责任重大。“现在是一切以收视率为基准,一提责任人家就要笑掉牙,但是我还是要提。应该多一些精神价值和商业卖点都不缺的节目,多一些几个人同看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节目。”
顿了顿,康洪雷说:“我希望我的作品能让观众看出自己的‘小’来,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把‘小’藏一藏,把‘好’放出来。”
卑微者的道德代言人
当许多人都像觉醒前的成才一样,想尽办法往上爬时,为什么许三多这样一个“傻兵”反而能击中我们的心灵?
国家广电总局电视剧司司长李京盛认为:许三多这个形象从广义的人性角度看,正是当今成千成万地位卑微的普通人的形象,甚至可以说许三多形象上的优点和缺点,某种意义上就是弱势群体身上的特点。
“大部分人都在忙着颠覆、狂欢,早上拿着的东西,恨不得中午就不要了。就是在这么一个语境下,《士兵突击》的汉子说不放弃、不抛弃。我当时看了是一次一次的震撼。”中国传媒大学影视艺术学院副院长张育华教授说,不放弃、不抛弃,就是不放弃人性的尊贵,不放弃灵魂深处的骄傲感,不放弃艰难甚至是苦命的道德勇气和道德耐力,尤其在今天这个时代。
许三多的扮演者王宝强给出了一句简单的话:“为什么康导拍了这么一个农村孩子,就是要告诉大家,像许三多这样的人都能成功,这是要给大家一种自信。”
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关于许三多有一点是无可争议的:他的精神在当下这个浮躁的年代有着精神回归与价值呼唤的意味。《士兵突击》是主旋律的片子。然而它抛弃枯燥的教条,用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个人形象展现着这一切,观众们不由自主浸润其中。
在西方世界,尤其是美国,通过市场、商业化的文艺作品中的个人化形象来建构社会的主流价值观体系,是常见的做法。
电影导演王超曾对记者说:“当这个社会和体制已经可以给出一个适当的平台的时候,要去珍惜和利用这个平台多做正面的倡导。现在从正面意义上倡导和人相关的普世价值,尤其是激励中国特别需要的生命价值、尊严、人格这些观念,非常重要。”
《士兵突击》编剧兰小龙:
军营里容易产生寓言
兰小龙,“突击迷”们爱称为“249”,因其登录百度“士兵突击吧”时相对固定的IP地址是220.249.44.*或者220.249.45.*,故而得名。
中央戏剧学院戏剧文学专业出身的兰小龙,毕业后直接进入部队做专业编剧。2001年,27岁的他完成了《士兵突击》的电视剧本,那时叫做《士兵》。当时他所在的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话剧团接到紧急任务,要在一个月内创作一个新舞台剧出来。时间紧迫,他便将《士兵》里的部分片段摘出来,改成了舞台剧本《爱乐纳突击》。此剧在军区里演了三四十场,颇受好评,又举行了四次商业演出。
电视剧《士兵突击》的红火,其实已是这个剧本的第二次春天了。以下是对兰小龙的访谈。
记者:还记得第一次看到电视剧样片是什么感受吗?
兰小龙:有时候呼吸比较急促。为了要压制一些东西……我绝对不要在老康面前表现出来。剪片到一半时我跟老康说,我特别喜欢你在这个片子里随时随地渗透的一种东西———你有时候简直是用一种悲愤在拍这个戏,拍一个现代军事题材的、很积极向上的东西。
这种悲愤是什么?是对许三多这种一生中很少有发言机会的人的感情。中国人很多年以前突然开始觉得个体的地位非常重要,拼命想证明自己多么伟大。是的,每个人都非常伟大,我同意,但是我们在说我们伟大的时候,把卑微换掉了。我们跟卑微已经快成为死敌了。在这种时候,像许三多这样一个卑微的人物,我们敬重他。
记者:很多观众说这部戏像中国版《阿甘正传》,你认同这个说法吗?
兰小龙:绝不认同。我对《阿甘正传》这个电影极其抵触。反而你要说像《肖申克救赎》,哪怕说像《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或者苏联小说《真正的人》,这些我觉得还靠谱一点,毕竟气质上有相似的东西。但是观众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大家一定要找在外形上相近的东西。甚至还有这么说的,因为我也是射雕的编剧之一,所以还有说许三多像郭靖的。这都哪跟哪儿啊?
记者:你最喜欢哪个军旅影视作品?
兰小龙:最近几年我所知的,就在我军区内所感觉到周边多少有所震动的,是《突出重围》吧,尽管我没看。在军内震动最大的是《激情燃烧的岁月》,记得在我们军区达到拿精装版VCD给领导当礼物送的程度,后来再没有超过它的。
记者:最近几年军旅题材影视剧变得非常红,你觉得它与都市剧、言情剧之类的题材相比,优势在哪里?
兰小龙:军队这个环境非常适合表现人物内心的东西。我们做人可能面临很多八面来风啊、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东西,让我们变得混淆,所以都市剧很难做到单纯,它的单纯到最后都变成了海枯石烂永不变心———我并不觉得这叫单纯,这个世界本来不是一加一的,你非要说它是一加一,也是一种麻烦。
军队环境很容易产生寓言,就因为单纯。假如我要写一个高原上的哨所、南海群岛守礁的兵这样的故事,它其实非常像我们人世间面临的很多的东西。不是《炊事班的故事》那种类型,而是人性的喜剧,让你哭着笑、笑着哭地去看,这一定是一个人生的寓言似的东西。都市里面很难产生寓言,因为太复杂了,充其量产生传奇。
记者:现在同类风格的军旅题材剧出现得很多,其中有不少精品,但是也有粗制滥造的跟风之作。你怎么看这种现象?
兰小龙:可以归结为一句话,就是我们应该尽力像许三多那样做事,不要像成才那样做戏。目的性太强的话,就丧失了本来的意义了。就像现在央视“黄金一”、“黄金八”(一套、八套黄金时间)的军旅戏,已经形成了一个套路,成了“军八股”,女记者啊、上校的女儿啊之类。其实就算是军区政治部也不喜欢看到这样的东西,但还是协拍,投入了就要回报,所以就往大了做,然后去央视排队。现在又出了新的八股,主角出来都是一口粗话的那种。
如果只是原地踏步,拼命一个经验之内做事情,观众很快就会腻烦了。就像一条船上只能装十个人,大家都看着这条船好,一下上去一百个人,结果这条船很快就沉下去了,又看到一条船好,所有人又都上去了,结果那条船也沉了。这其实不是单纯说军事题材,所有题材都这样。
记者:在你看来是什么造就了一部优秀的电视剧?
兰小龙: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一个电视剧的主创人员,心目中第一位是什么。现在一些电视剧并不把观众放在第一位,编剧想的是怎么糊弄住导演让自己一稿通过,导演想的是怎么把其他人包括投资方治得服服帖帖,制作方想的是怎么把电视台搞定,电视台想的就是我怎么压你怎么插广告……每个环节都是自己管自己,我们永远忘了观众,观众被排在最后了,但实际上这是最重要的一块。
穿军装的伦理剧
“士兵”魅力四射
今年夏天,一部军旅题材电视剧奇迹般生长出来。在新浪网举办的第二季全国电视剧排行榜中,五个大奖,它拿了三个:最佳内地电视剧、最佳网络人气、最佳男演员。这就是《士兵突击》。
在google中搜索“士兵突击”字样,可得出906000项结果;在百度的“士兵突击吧”里,已有5000多名会员,110多万张帖子,随便一个相关的话题都可以获得一万以上的点击率;在新浪的观众调查中,超过九成的人认为《士兵突击》比美剧《越狱》更好看,八成以上观众在观看时曾被感动得落泪。由中国三环音像出版社制作的《士兵突击》DVD已经做了三批,由原剧本改编的同名小说也一度在全国几个大书店卖断货。
这部电视剧在军方也引起巨大反响。不少军区里组织集体观看《士兵突击》;十七大前夕,成都军区等向基层士兵下发了《士兵突击》光碟;甚至某军师长也在网上下载了看。《解放军报》曾专门开辟专栏登载官兵们对此剧的观后感,引起军内热烈讨论。究竟,这部军事题材电视剧的魅力在哪里?
好好活是做有意义的事
《士兵突击》讲述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故事:农村出身的孩子许三多进入军营后,在战友的帮助下从一个不合格的新兵慢慢成长为一代“兵王”。听起来平淡无奇,但事实是在此之前,确实没有一部军旅电视剧像这样把目光对准部队基层的一名普通士兵,尤其,这还是一名“问题士兵”。
在剧中,许三多带着农村兵的不自信和固执,在新兵训练时就问题不断,最终被“发配”到荒凉的三连五班。五班全体加上他只有五个人,负责维护后勤管理。这里本来是打发时光的所在,但许三多坚持要“做有意义的事”,竟凭一个人的力量修出一条路来。团长很欣赏他,特别批准把他调往全团最优秀的“钢七连”,却又一次在优秀的战友中成为拖后腿的“孬兵”,惹出很多大麻烦。
在班长史今的鼓励下,许三多靠着自己的坚持提高了军事技术,慢慢成为训练和比赛的尖子。但由于军事改革的需要,“钢七连”迎来了被撤编的命运,拥有光荣战绩和“不抛弃不放弃”传统的连队,最后只剩下许三多一个人看守物资,等待重新分配。这时的许三多再一次显示出别人不能理解的“一根筋”———尽管只有一个人,他还是按时作息、出操,在食堂门口独唱“饭前一支歌”,还拿了全团的“卫生标兵”。
直到半年多以后,他获得进入特种大队“老A”的资格,又一次陷入周围全是优秀人才的残酷竞争中,每天接受着难以想象的高强度训练。他咬着牙坚持下来,并屡立奇功……
许三多常跟人进行的对话是“XXX(例如打扑克)没意义”;“那你说什么有意义”?“有意义就是好好活着”;“那怎么算好好活”?“好好活着就是做有意义的事”。
这种翻来覆去的解释常让对方厥倒,但他用自己的行为贯彻着自己的原则,最终他做出了有意义的事情,其他人则相形见绌。
在剧中,连长高城曾对他有这样的评价:“他每做一件小事的时候,都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有一天我一看,好家伙,他抱住的已经是一棵让我仰望的参天大树了。”
在现实中,“有意义”,“不抛弃不放弃”,已经跻身当下的流行语,甚至不少“突击粉”们开始坚持每天至少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并随时发到网上向其他粉丝们“汇报成果”。
一群男儿的兄弟情义
《士兵突击》的魅力绝不仅仅在于许三多,更在于它塑造了一群血肉丰满的人物形象。老乡成才、班长史今、副班长伍六一、钢七连连长高城、老A中校袁朗、五班班长老马、钢七连第5000个兵马小帅……这群与许三多一起成长的“爷们儿”表现出来的男儿气概与兄弟情谊,让无数观众热血沸腾。
许三多刚到七连时,军事技术不过关,拖垮了全班的成绩。班长史今凭着自己对他的承诺硬是不愿意放弃他,帮他打气,给他机会。在史今的帮助下,许三多才从一个众人谓之的“三呆子”走到了“兵王”的光环里。
副班长伍六一性格刚强倔强,一开始看不上许三多的种种作为,认为他会拖垮全班。但许三多的精神最终感染了他,在入选“老A”选拔赛里,伍六一在紧要关头受伤,为了不拖累许三多,他硬生生拉响代表弃权的信号弹,全力促成了许三多的入选。
连长高城是将门之子,但他严苛对己对人,性格又火暴直接,喜怒哀乐毫不掩饰。许三多刚从农村进部队时,生性怯懦的他见到坦克竟不自觉做出举手投降状,引起高城深深的反感。但最终也是在这个他最瞧不起的兵身上,高城领悟到更多的东西。
特种兵大队“老A”的中校袁朗,机智果断,性格时而冷酷时而宽容。他第一次栽进许三多手里时就认准了这个兵,在许三多进入“老A”之后,袁朗对他又是严厉又是关怀,尤其在许三多家里发生变故之时毫不迟疑给予的帮助,更让人动容。
包括以上被称为“四大金刚”的男配角在内,此剧几乎展示了所有优秀男人的类型———潇洒俊朗的,温和智慧的,阳刚直爽的,敢做敢当的……有网友评论得精彩:男观众在这里看的是父子情、兄弟情,女观众看的则是各式各样的优秀男人。
“在我看来,一开始最没有话语权的许三多固然一直在成长,史今、伍六一、高城、吴哲、成才也一直在成长,甚至于已属于长辈的团长,他也在成长。”网友“寄亭子”认为,比起许三多这个最初的弱者,这些“强人”们的成长一点也不比许三多来得容易。
在诸多类型的成长历程里,总有一个是能与你产生共鸣的,观众往往下意识地将自己代入到相似的角色中,问问自己在面临同样的难题时该怎么办。
“《亮剑》、《历史的天空》这样的戏塑造一两个英雄,往往让人们犯难,因为遇不到那么完整的英雄能突破所有困境。小龙写群戏,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他就像在布一个阵,有自己的一套阵法,本来一群人都有自己的毛病,但是都放在一起就是最强的。”电视编剧史航与此剧编剧兰小龙同是中戏校友,相识多年,他如此点出《士兵突击》的命门。
摆脱“制服诱惑”的心灵戏
没有战争,没有生死,和平年代的军旅题材该怎么拍?一些军旅题材电视剧走“观念戏”的路子,比如《DA师》、《沙场点兵》《突出重围》,多是在“要训练还是要安全”的问题上造成冲突,然后描写大演习,用最先进的技术、装备,刺激感官。
“中央一套黄金时间的军旅剧把所有四个成语都快用完了,但还是没一个让人特别满意的。”史航戏称这种路数属于“制服诱惑”,有一些并不完全贴近生活,甚至是“绑架了好演员,做一些他们想象中军人会做的事情”。“人家说我们这是三无电视剧。”该剧制片人张谦说,刚开始时有些人认为他们没有阵容、没有爱情、没有战争大场面,观众不会喜欢,“现在反过来了,他们都来求着找我们买。”
史航认为现在军旅题材电视剧出现的另一个方向比较可行,就是所谓的“穿军装的伦理剧”,比如《激情燃烧的岁月》、《幸福像花儿一样》和《士兵突击》。“它们讲的实际是心灵,只不过放在了军营这个载体上。就拿《激情燃烧的岁月》来说,它讲的只有一句话:“革命没有使我们相爱,是岁月让我们别无选择。这是真正安慰人心的戏。”
事实上,此剧的导演康洪雷甚至不认为《士兵突击》属于军旅题材,因为“那只是外在”。在他看来,题材从来不是限制,更没有一定的规律,譬如军旅,谁说一定要有爱情才有戏剧冲突?或者团长和政委两个人之间性格不合就叫冲突了?“不见得”。
“我们就是想做一个稍微纯粹一点的戏,带着阳刚之气的,甚至带着点汗味儿的东西。要是军队里都是这个谈恋爱,那个开宝马,我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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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旋律影视在探索中前行
主旋律影视作品的发展
与《士兵突击》走红同步,另一部同样叫好又叫座的主旋律影片《云水谣》被推荐代表中国内地参选奥斯卡奖。而在此之前,《亮剑》、《恰同学少年》、《历史的天空》等弘扬主旋律的电视剧,也创下了一个又一个收视率新高。主旋律影视的炙手可热成为近年中国文化界令人瞩目的现象之一。
主旋律影片体现的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核心价值观,它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和不同的国度也有着不同的定义和表现形式。
改革开放前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国主旋律影视作品的主题是高举政治大旗,反映以阶级斗争为纲和继续革命理论;故事情节的安排也倾向单一化和模式化;在人物塑造上则过于拔高,政治化、概念化、脸谱化的表现理念和手法,必然与观众产生距离感。
改革开放后,主旋律影视作品一直在不断探索中前进。从外在表现形式到内在反映内容上都不断做出改进和调整。近些年来,在影片制作和发行上也用了一些商业运作模式,如邀请一些具有票房号召力的港台演员和著名导演参与其中,举行大型首映式,印制海报,开发相关纪念品等。当然在作品表现形式上更是下了很大工夫,在情节处理上,摈弃了单一化和模式化,更注重故事性和可看性;在人物塑造上,一改以往“高大全”和脸谱化的形象,注重从细微处着眼,突出表现人的本质特性,着力刻画人物的内心世界。
近几年的主旋律影视作品在题材上有了不小的突破,以往多以战争军事和英雄人物事迹等重大革命历史题材和重大革命现实题材为主,现在也开始尝试其他不同的题材,在军事题材的表现上,也在不断创新。《士兵突击》一剧就是因描写一个普通士兵的成长经历,而收到了不俗的效果,最终成为2007年中国最火的电视剧之一。当然,在拍摄手法上,主旋律影视作品也有突破,画面更为精美,同时加入了许多特技效果和音响效果,使观众在视觉和听觉上得到了双重享受。中美“主旋律”影片比较
人们常拿美国的主流电影和中国的主旋律影片做比较,从中不难看出两国在文化背景、价值理念和表现形式等诸多方面的差异。
“像中国这样由政府出资,宣传政府理念的狭义概念上的主旋律影片在西方几乎没有。”著名影评人周黎明对记者说。
广义上的美国主流影片都是由各个电影公司拍摄的,采用纯商业化的运作模式。这些影片,毫无例外地都大书“个人主义至上”的理念,这就使人们在美国主流电影中经常看到那种“孤胆英雄拯救世界”的离奇故事,比如《独立日》中的美国总统,比如《黑客帝国》中的尼奥等等。“美国的主流影片中所表现的个人是绝对的英雄,当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发生矛盾时,也总是个人主义至上。”周黎明说。
“美国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影片更接近于现代中国的主旋律电影。”周黎明在《主流不等于主旋律》一文中对上世纪70年代以后美国奥斯卡奖的获奖影片进行了梳理,结果发现符合我国主旋律标准的只有《洛奇》和《温馨接送情》,稍加修改也许还有《泰坦尼克号》和《与狼共舞》。“美国的主流电影为了凸现人物性格的丰满常常将正角歪写,反角正写。他们认为,给正面角色加上一些缺陷能增强这个角色的可信度。”这与中国电影的表现手法有很大不同。
周黎明认为以前中国的主旋律影片受苏联文艺理论的影响较深,塑造的人物形象都是“高、大、全”,容易与普通观众产生距离感。而近两年,主旋律影片吸取了美国主流电影的一些经验和长处,如近期受到一致好评的《云水谣》就是在真实故事的基础上进行合理虚构,突出了爱情的主题,让人不禁联想起曾经感动千万人心的《泰坦尼克号》。
“中国主旋律影视的进化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套上类型片的外壳,更易为观众所接受;二是提高了讲故事的技巧,在人物塑造上更贴近生活,更关注普通人群,而这与好莱坞一贯的描写小人物的传统有些不谋而合。”周黎明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