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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举人刘澍“走西口”落户包头
作者:佚名 来源:包头晚报 发布日期:2011-03-15

  从清初至民国,成千上万的“走西口”人到口外谋生,挑担的、推车的、光脚的,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把辛酸泪,有商贾、有艺人、有书生,更多的是贫苦农民。然有一位清末举人刘澍“走西口”落户包头,还成为包头首任县长和首任市长。

  刘澍中举光宗耀祖

  刘澍,字泽霖,山西偏关人,光绪四年(1878年)生。少年勤学,17岁考中秀才。22岁在省城应试考中举人。一说举人,人们都会联想到“范进中举”的场面,在晋北僻壤出了举人,那是何等光宗耀祖之事。

  从汉代起就有“孝廉方正”之制,即由各省府县举荐贤良者,中选者授予六品服备用,宣统元年(1909年),刘澍被推荐为孝廉方正,赴京参加礼部检看考试,成绩一等,取得候补知县,在直隶(河北)等待候补。次年,出任直隶容城县知县。容城在河北中部,主产小麦、玉米、棉花等,刘澍在当地“赖有政声远,时闻行路传”。

  扶老携幼“走西口”

  民国成立,做了一年知县的刘澍只好返乡,还被选为山西省议员。1915年,袁世凯称帝解散国会,刘澍全家无奈只好“走西口”,刘澍先在萨拉齐设馆授徒。1920年,刘澍全家来到“水旱码头”的包头。

  清末民初,包头已成为我国西北皮毛集散重镇,“走西口”人来包头都要找“相与”,即同籍贯的人,“相与”互相帮扶。因此,往往同籍贯的人多从事一种职业。例如,忻州人多从事杂货行,代州人多从事旅蒙行,祁县人、太谷人多从事钱当行,大同人多从事白皮业,药业多为代县人,粮店业多为河曲人,毡房多是榆县人,农耕者多来自榆林、神木、府谷,而山西偏关人多从事银炉业。刘澍的父亲刘忠旺在“相与”的帮助下开设了银炉天元楼,由沙尔沁的财东李恒出资。

  刘澍是举人,可谓当时包头最有学识的人,从而被包头镇商务会聘为文牍。包头商会管辖“九行”、“十六社”,权力很大。“商业发展冀九行同臻进步”、“百事整饬愿各社咸与维新。”因此,刘澍很快成为包头知名人士。刘澍全家在召梁买了房,后在刘柱窑子还买了地。 

  面见大总统徐世昌

  民国初年,包头匪患横行,几任剿匪司令坐镇包头都束手无策。1914年,晋军派沈广聚(沈凝山)团驻包,他一改过去追匪和坐镇以待的剿匪战术,而是采取分剿截堵之法,使得势力最大的卢占魁匪徒腹背受敌。1918年,沈广聚晋升为旅长。“所属各队纪律井然,御外以强,匪夷远遁,治内从理,阛阓相安。”(《沈凝山旅长去思碑》)然而并未得到绥远都统蔡成勋的认可。1921年7月,蔡成勋委任绥西巡防司令冯绍闵驻包,沈广聚不服亦宣布包头独立。这时冯绍闵已达萨拉齐,沈广聚在包头挖战壕、固城垣拒之以战。

  眼看一场战乱降临包头市民头上,大家公推刘澍赴京告急。

  徐世昌河南汲县人,1882年中举,1886年考中进士,后为翰林院编修。清末和北洋军阀时期的官僚。1918年,由段祺瑞的御用国会选为大总统。刘澍冒被蔡成勋追杀的危险赴京,在京等候两个月才获准晋谒徐世昌。刘澍恳述沈广聚在包头的功绩,徐世昌应准派宁夏护军使马福祥来绥接替蔡成勋,令冯绍闵接替沈广聚之旅长之职,令沈广聚为绥远警备司令,沈广聚只好辞职返回老家安徽亳州。

  首任县长设粥场赈灾

  1926年,包头改置为县,县公署负责人称知事。1927年11月10日,奉军占领包头,任命雷鸣远为县知事。1928年5月,奉军撤离包头,雷鸣远离职,地方一片混乱,绥远临时护理都统满泰委任刘澍为包头县知事。8月,晋军入绥,包头县公署改为县政府,知事改为县长。因此,刘澍可谓包头首任县长。

  1926年,奉军张作霖和直系吳佩孚联合进攻冯玉祥国民军部。8月,南口大战国民军大败,十多万大军撤至包头。国民军一而再,再而三搜刮商民钱财,市面损失达成200余万元。1927年,春耕大半停辍,夏复大旱,秋收无望成灾年。1928年,春夏大风无雨,农民颗粒无收,真是赤地千里,村尽丘墟,包头卖妻鬻子生离死別惨不忍睹,有挖食田鼠、猫犬为食,有找苜蓿、蒺藜、树皮、草根为食,成千上万凄苦之民。刘澍受命此危难之时,他联络各方筹款4000余元,在东门外龙泉寺设粥场赈灾,每天煮几大锅粥救灾民于水火之中。

  刘澍三次上书辞呈县长未准。10月,绥远省政府始任刘毓洛为县长。刘澍离职到今呼和浩特任绥远平民医院院长。

  首任包头市长仅十七天

  1937年10月,日军西进,包头驻军完全退走,包头县长赵仲容亦带印携款逃走,刘澍再次被公推为县长以维持秩序。10月17日,日军进至包头火车站,刘澍等包头绅商到火车站迎接日军进城,日军不相信,让刘澍等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端刺刀的士兵进了南城门,日军才放了心。12月1日,包头改置为特别市,任刘澍为市长,刘澍以年老多病为由申请辞呈。12月17日,伪蒙古军第一师师长刘继广任市长。刘澍当市长整17天。

  1938年,刘澍奉命编篡包头首部《包头市志》,刘澍聘孙斌为主编,他为《包头市志》写了“汉族旅包开始及进展考”等多篇历史资料。1939年,刘澍卖掉刘柱窰子的田地,与老妇一同去北京行医度日。

  父子同日出殡告别乱世

  1939年12月,傅作义将军发动包头战役,官兵冲进包头城垣内,给日军沉重打击。

  1940年2月15日,日军闭城门大搜捕,怀疑有人私通傅作义部下,将包头商会会长董五三等80余人逮捕,刘澍儿子刘定基是广恒西的会计,被日军逮捕后活活被折磨死填入黄河,四儿子刘治基是清真小学教师亦被逮捕,被日军打得遍体伤痕后取保释放。

  刘澍从京返包欲哭无泪,但他又屈服日军安抚,1943年出任包头综合镇镇长,1945年,日军投降。1946年,国民党政府按汉奸罪逮捕刘澍。不久,刘澍因病保外就医去世。刘澍四子刘治基见父亲去世,悲痛欲绝毙命。

  刘澍与儿子刘治基同日出殡,世人见两口棺材同行黄泉路多有几分感慨。刘澍曾自写《感怀》一诗,早为自己定论:“凭几握管自书情,富贵浮云眼界清。渐向困时发恨语,耻于乱世取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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