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组织结构 学界动态 人物传记 专家学者 进士题名 论 文 图 书 展 览 视 频 科举辞典 台湾科举
  科举读物
科举功名牌坊展(下)
科举功名牌坊展(中)
科举功名牌坊展(上)
科举试卷展(下)
科举试卷展(上)
更多 >>
北京科举地理 : 金榜题...
浩气长存∶历代歌咏文天...
中国历代状元诗.明朝卷
更多 >>
  藏墨留芳——绩溪科...
  藏墨留芳——绩溪科...
  华章再现——清代科...
  刘海峰:致力高考研...
更多 >>

 

 
 
学规 首页 > 科举辑萃 > 台湾科举 > 学校选举 > 学规
臺灣道兼提督學政覺羅四明勘定海東書院學規
    
  一、端士習。臺郡風氣初開,士習最亟。蓋士爲凡民表率,士習端,則民風淳,理固然也。況士人身入聖門,將自命爲何等人物;倘口誦詩書,而所行輙下同市販,豈不爲士林羞?諸生沐浴聖教,淪肌浹髓,諒不至此。而居常行動,尤必厚重端凝,以固其基址;謹飭斂抑,以束其身心。凡一切輕薄浮夸,與夫奔競鑽營、蕩檢踰閑諸事,所宜痛戒。吕榮公曰:“後生初學,且須理會箇氣象。氣象好時,百事皆當”。正此意也。
  一、重師友。師以明道解惑,友以取善輔仁。古人負笈千里,求一良師友而不可得;矧今同堂課業以資砥礪,其有悠忽度日、甘自廢棄者乎!今與諸生約定:用唐人十日休沐之例,每旬一假,每月分上、中、下三澣;餘盡肄業書院中,以收師友之益。如在假外任意出入者,察出按日抵扣膏火。至夫樂群,所以敬業也。諸生長聚院中,如或謔浪以爲詼諧、或酒肉以相徵逐、或勢利以爲炎涼、或睚眦以圖報復、或較短論長以相角勝,凡兹陋習,並損交情,宜共禁戒。乃若居常聚首,則同體汎愛親仁之意;和氣相處,休戚相關。有善則揚,有惡則隱;無黨同而伐異,毋别户而分門,毋挾嫌而忌刻。除質疑問難或有要事商酌外,各宜習靜房中,不得數相往來,以致廢時失業。
  一、立課程。業精於勤、荒於嬉,自古誌之。今之鹵莽滅裂之學,或作或輟,歲月坐弛,而欲幾於有成,難矣。余於諸生,忝爲一日之長。宜倣程畏齋讀書分年日程之遺意而行之,各置一簿子,將每日所新讀及舊所温習之書《四書》、《六經》、《三史》、《通鑑綱目》、《近思録》、《性理大全》、古文詩文等項,逐一照格填注册内,各目量材力之淺深,以爲功課之多寡;勿怠緩、勿急迫,優遊玩索,以俟自得。每旬日,諸生將所注簿子彙繳,憑院長逐條稽查,以驗所學之勤惰。如有疑義不明,即面相質問,以著教學相長之義。如此,則循序可以漸進,積累於以有成;將日就月將,自無廢棄之日矣。
  一、敦實行。讀書所以致用也。聖賢垂世立教,詩書、禮樂、易象、春秋之文,於以發揮義理,非是爲一場話説;欲使人躬行實踐,體驗於身心,而推諸家國天下之間。今學者開口便云“讀書”,到底讀書將爲甚事?此處宜自猛省。倘徒慕讀書之名,而於倫常行己間多不可問,則所爲讀書之本已失,雖能讀破萬卷、作絶妙文字,亦何以質聖賢而盟幽獨!故人既自拔於流俗,將以聖賢爲必可爲。凡一切言動視聽以及五常、十義之倫,逐項須要認真,毋得仍前忽略;則士修之於家而獻之天子之庭,將爲言坊行表之儒矣。
  一、看書理。朱子云:“讀《六經》工夫多、得效少,論《孟》工夫少、得效多”。程子曰:“《論語》、《孟子》既治,則《六經》可不治而自明矣”。由程、朱之言思之,一部四子書,句句皆切於學者操存涵養之要、擴充體驗之功、修齊治平之實,非若他書之浩渺無涯難於盡曉也。竊怪今之爲講説者,不泥文義,却全背遠去;理會文字,又滯泥不通。更有一種講章陋習,章章節節硬立一兩句書旨,定一間架,强以聖賢言語來凑合。大抵多爲時文立柱穿挿起見,不知與聖賢本意已去千里。程子云:“讀書須濯去舊見以來新意”。又云:“學貴自得,不可以相類泥其義”。朱子云:“某説書不敢先立一見、横生一解,惟平氣虚心,以求聖賢本意之所在”。合兹以觀,學者看書不當泛泛以書博我,而當以我看書。字字句句,實從經文傳注涵泳而出,而又一一皆體之於身、驗之於心,脗合無間;則積漸久,心地光明,自能脱然有會通處。由是而《六經》而子、史,亦易爲力矣。至若時下講章便於舉業者,則汪、陸二大全外,金壇王氏《滙參》一書爲得其要領云。  
  一、正文體。道之顯著者,謂之文。自有天地以來,蓋已有之。顧代各異尚,體亦數變,見諸《六經性理》、《文心雕龍》、《文粹》、《文鑑》以及八家所自序説,其論詳矣。至有明鄉、會兩闈,以八股取士,本荆公經義而參以帖括遺意;學者代聖賢立言,於以發揮天地民物之理。其一定繩尺,比諸詩賦、論策,更宜細意燙貼,故至今遵守而不變也。顧有明文字,成化以前祗依傳注直寫,恰如化工之肖物,一字不可減增;此太羹元酒之味、朱絃疏越之音,非可以擬議而得矣。迨正、嘉之年,堂皇肅穆,正大昌明,淵渟嶽峙,文至此可云極盛。隆、萬第講機法,而氣度漸即於輕佻,此爲日之既昃乎?然尺度謹嚴,猶不失先民矩矱。天、崇諸君厭其卑弱,次起而矯之;苦心孤詣,窮幽極險,以規模唐、宋大家;才情魄力,誠足以横絶一代。然支離龐雜,不合於經者亦有之。我朝氣運昌隆,人才輩出。國初如熊、劉諸公外,張京江、韓慕廬、李文貞公輩皆能精理内涵、浩氣外達,誠足以日月經天、江河行地矣。即近代以來,風氣稍異,而清真雅正、明訓昭宣;其作文直抒所見者,如桐城方氏、金壇王氏、宜興儲氏、張百川、任翼聖數家,實能以濂、洛、關、閩之理,運王、唐、歸、胡之法者,學者尤不可不奉爲圭臬。至夫合選善本,如《欽定四書文》外,王罕皆《分種八編》殊有層級可循,無吊詭龐雜諸弊;宜所傳習。外若矜奇好異,軋茁字句以泫聽聞,概所弗録。
  一、崇詩學。詩以理性情,學者所宜習。顧自《樂府》、《雜擬》以及五、七言、古近諸體,派别各殊,格律亦異。今天子覃敷文教,更定取士程式。自丁丑試貢士於禮闈,易二場表判加試八韻詩一首。厥後著爲令甲:凡直省鄉試以及學臣科、歲兩試,或八韻、或六韻皆得諧聲比律,學爲應制體。比年以來,士之喁喁向化者,諒必無不揚風扢雅,以蕲至古之立言者矣。顧館閣及省試詩,並稱應制體。昔人嘗取少陵《題畫》“冕旒俱秀發,旌旗盡飛揚”句,爲館閣詩定式;又取東坡《論書》“端莊雜流麗,剛健含婀娜”句,爲省試詩定式。然吾觀省試詩,較館閣尤爲不易。蓋三條燭燼,排比聲病諸律,既足以窘縛才思;而風流婉麗、鏗訇鍾吕之音,非沐浴於高文典册中者,亦易展發其聲華。故古人於試帖詩罕所愜心;即今讀《文苑英華》所載唐省試詩十卷,惟沈、宋、元、白諸鉅公庶幾完好外,其餘多瑕瑜不掩,則地有以限之也。諸生倘欲習之有素,宜取唐人試帖如《國秀集》、《中興閒氣集》、《近光集》、近代試帖如《玉堂集》、《和聲集》、《依永集》等書,朝夕諷詠,心和手柔,自足以鼓吹休明而無鄙野之譏矣。
  一、習舉業。今人分舉業與理義之學爲兩段事,謂舉業有妨於理義之學;此説非也。蓋舉業代聖賢立言,必心和氣平,見解宏通;自綱常名教以及細微曲折之理,萬有畢備。然後隨題抒寫,汨汨然來。此正留心理義之學者,乃可因之以發其指趣。朱子曰:“使孔子在今日,也須應舉”。正此意也。至夫闈中應制文字,作者閲者針芥相投,尤必渾厚嚴整,斂才就法,使不失對揚之體;蓋其慎也。乃世之論者,動以墨卷爲腐爛不堪之物,斥曰墨腔;相與菲薄,摇唇弩目而共戒之;此其末流之失,非國家設科取士之意本然也。不知文字但論是非,不關墨義。若果是,則房行是而墨卷亦是也;若果非,則墨卷非而房行亦非也。使不論題義當否,但以墨卷體式爲戒;則將不顧題中精神命脈、篇中段落結搆,自謂掃去一切,反成唐突可笑,矯枉則失其正矣。今願與世之習舉業者,息心靜氣,守前輩之金針、發先儒之閫奥,精實確當,卓然不磨;則以爲拜獻之先資可也,以爲經傳之羽翼亦可也。如必以傳世、售世分文章之低昂,理學、舉業分學術之真僞,使學者工夫有兩樣做法,亦淺之乎視學業耳。
  (乾隆)余文儀《續修臺灣府志》卷八 學校 第356-360頁
 
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东大街85号 邮编:100007
© 东城区第一图书馆版权所有  京ICP备13017208号  京公安网备:110101000538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