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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擬學約八條(主講林豪撰)
    
  一、經義不可明也。士君子窮經,將以致用;必能明其義藴,斯識見定、理解精、持論有本有末,以之用世,自無難處之事。如漢儒以經義決獄,以《洪範傳》推度時事,均能脗合。故先哲謂《論語》半部可治天下,非卮言也。治經者,必先讀《注疏》,擇精語詳而歸於一是。若場屋與考經解,則以衆説爲波瀾而以御纂及朱子説爲主腦。朱注雖爲所尚,要當分别觀之。如“周易”宜習漢學。其尤著者,若虞氏義一書,爲國朝惠定宇、張皋文諸家所闡發,尤爲漢“易”入門之徑。大都以六爻之變動,陰陽之錯綜,先明其數。故治《易》者,必有圖畫,猶《春秋大事表》、《輿地》,皆有圖説,以明其方向,於天下大勢、遠近強弱,方瞭如指掌。他如《毛詩小序》,必不可廢。若能會萃衆説而自抒新義,亦可以參備一解。大抵《六經注疏》,經御纂折衷,固已燦然大備;然聖賢理道,本屬無窮,如近世江慎修之《鄉黨圖考》、閻百詩之《四書釋地》,皆足以專門名家,補前賢所未備。學者會而通焉,可也。
  一、史學不可不通也。三史之學,一曰正史,若馬、班之書是也。一曰編年,若《通鑑綱目》是也;一曰紀事,若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是也;其他《三通》、《地志》等書,皆史家之支流,涉獵焉可也。夫史書浩如淵海,苦難徧讀,故治史者,必自朱子綱目始。其法每閲一代之史,則設一簿,擇其事之要者、論之精者、字句之典雅者,自抄一本。或計一年所閲,擇其辭尤浹意者,隨手摘録,粘於壁上,以便朝夕熟覽。至歲終,揭起分類,抄成一本。年年如是,有三益焉:一可知古今之事變,人品之賢否;一可識史家筆法,與義例之異同;一則典雅字句,隨意摘出,可爲行文之取資挹注,更覺靡盡。凡此皆讀子、史百家之良法也。然讀書尚友,必能知人論世,故有時讀至疑難之事,試掩卷思之,設身處地,當如何處分?而後觀古人究如何處分。其增長智識,尤不少焉。
  一、文選不可不讀也。《昭明文選》一書,爲古學之總滙、詞賦之津梁。自唐以來,如老、杜猶教兒熟精選理,豈得難讀而置之?即如京都江海等賦,字多奇僻難通,無妨節取。他若屈子之《騷》,武侯之《表》,《春秋》、《毛詩》之《序》,蘇、李、陶、謝之詩,皆出其中,宜擇其明白易曉數十篇,自抄一過,朝夕吟咏,以爲根柢,則出筆自可免俗矣。昔人謂做秀才者,胸中目中無《綱目》、《文選》二書,何得謂秀才哉?蓋惟習此二書,則胸中乃有古人,而筆下方能超出時人耳。
  一、性理不可不講也。我朝儒臣所輯《性理精義》,皆採擇有宋先賢五子之學,若《通書西銘》及《太極圖説》,詞旨深遠,皆理學之至精者也。而湘鄉羅忠節公澤南,即本周子主靜之學,衍爲兵法,故生平戰功彪炳。其門下弟子,類能起而捍大難、踣大憝,亦皆本其師説。蓋是書所賅甚廣,苟能明其一義,推而出之,亦足以開物成務。學者但本性之所近,擇其辭義可通者讀之,當有領會,亦無庸纏死句下,瑣瑣較論心性,致與膠柱刻舟者等誚也。
  一、制義不可無本也。昔人謂制藝之佳者,不從制藝來;試帖之佳者,不自試帖來。若但能就制藝、試帖以求,則詩文未必能工。蓋胸中無數千卷書,安能獨出手眼,下筆沛然?雖復極力摹擬時墨、鋪排塗附、學其套數,初閲雖有機調,細按之不過合掌雷同,無一語從本心中流出,奚貴其爲文哉?至於題有層次,前後不可凌躐也;題有神理,一字不放過也。典題用經義,貴能融化;理題靠朱注,貴有洗發手法。題尤要聯貫有情,補側得宜。能如是,是亦足矣。先儒云:文以載道。又云:時文代聖賢立言。雖不敢執此以律時賢,亦安敢不力求實學,而取法於上哉?
  一、試帖不可無法也。自乾隆二十二年,文場始加試帖一首,排比聲韻,法至嚴密。一字不叶,則前功盡棄,可不慎歟?即如結韻、抬頭、頌揚,係應制之體,不得已而用之。若全篇頌揚,澎士每喜用之,尤不可解。此體無足討好,而最易惹厭,似不必輕用爲當也。能爲古近體詩者,其試帖雖不甚工,亦不致有塵俗氣。大抵試帖之上者,莫如“有正味齋”,而九家詩次之,七家次之。要必汰其不合時式之作,而選其尤佳者數十首,以便揣摩可也。古學則以唐律爲根柢,而行以館閣格式。古學經解,在小試軍中,易於偏師制勝;況平時能爲古學,則試帖游刄有餘,在闈中尤有裨益。宜購《律賦新編》及《賦學指南》二書,以資講習;爲入門之徑。
  一、書法不可不習也。場中作字,譬如善膏沐者,同此資質,而膏沐稍整亦足動目。故制藝俱佳則較其詩,詩律俱佳則較其字,而去取以分;其大凡也。臨帖之法,非徒濡毫摹寫,以求其形似而已;必取古今名蹟,懸掛壁間、或斜置几上,細玩其用筆起止,配搭疏密長短之法,隊伏整列,筆氣聯貫而下,無錯綜不匀之弊。務期意在筆先,神與俱化。故未有楷法不工,而能工草者。至用墨濡筆,皆有程式。墨要去膠,筆要洗淨;試卷雖澁,必不宜磨使光滑,所謂善事利器是也。我朝功令,凡殿試、朝考,尤重楷法。鼎甲館選,咸出其中,而可苟乎哉?先儒云:作字端楷,亦主敬之一事,則又不特場屋宜謹也。乃澎士書法,尚多未匀,即添注塗改,又多違式。查磨勘條例,每科學政,多有頒發;即鄉闈題紙,後亦已臚列。爲師者,亦宜教其弟子,有誤則隨時指正。必平日習慣自然,場中方無錯誤。若以爲無關文字之佳否,而任意塗抹,是真與科名爲仇也。大抵得失雖關定數,而人事要必先盡,故瑣瑣及此。古人云:三年心血,只爭一刻眼光耳,有志者,幸勿河漢斯言。
  一、禮法不可不守也。《紀略》原載學約,於人倫、師友、立志、戒訟之説,再三致意。兹特舉其意所未備者,推而言之。夫吾人既從事於學之一途,不能不以舌耕爲業。舍此則别無謀生之術。蓋防禮自持,有如處女;懷刑畏法,懼入小人。其力守大閑,亦僅僅可以免禍而已。要之,訓誨有法,自不患事畜無資;而或欲於公門中上下其手以沾利益,此大誤也。蓋自來清正之官,必能循理。故凡理之直者,可無煩托我;其曲者,始欲藉重一言,爲可緩頰。而既視爲謀生之資,又不能擇事而預。在有司則已窺我之後,謂是固非理相干者也。無論從與不從,而我且以一言見輕,他日雖有至言,轉不易入矣。至於墨吏,亦有别才,其經手固自有人,本不欲與正士相接;而反藉非公不至之説,謂禮義由賢者出,而以澹臺子羽相待,則吾亦何能不以自待耶?雖然,俗事非盡不可與也。設有至親爲人傾陷,則當極力爲雪其誣。又或親朋兩相爭競,則必苦口爲平其怨。他如保固桑梓、興利除害之大端,則士爲四民之首,又安可不身肩其任。此雖仁義,未嘗不利,而吾之坐言起行者動於禮,非動於利也,則仍不害其爲禮法自守也。夫禮法之所胲,亦甚廣矣,由勉亭之言,所謂倫之明、志之篤、理欲之必辨、師友之是尊,以至勵躬行、戒詞訟,皆範圍曲成於禮法中,而率履勿越者也。必能守如處女之固,而後免爲小人之歸,可不謹歟?古人云:做秀才時,當如閨女,要畏人也。既入仕途,如健婦,要養人也。及退休林下,如老嫗,要教人也。所願士子,識此數端,爲讀書之根柢,而復以通經學古、課文作字各條,互相淬勵;從此日就月將,相觀而善,士氣蒸蒸日上,以與中土代興,是又區區者所樂觀其後也夫。
  (光緒)林豪《澎湖廳志》卷四 文事·書院 第120-12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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