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貌·环境·人居——历史记忆的人文再现

中共北京市东城区委书记：陈平

　　当2004年 10月11 日，从阿联酋的迪拜传来北京菖蒲河公园项目摘取联合国人居署颁发的“世界人居环境范例奖”桂冠的消息时，北京市东城区的广大干部群众，特别是公园建设者无不为此而欢欣鼓舞。尽管在此之前，菖蒲河公园已经获得了我国政府颁发的“中国人居环境范例奖”称号。但是，联合国授予的荣誉，更加赋予了菖蒲河公园建设更大的意义。这不仅是东城人的骄傲，也是北京人乃至全国人民的荣耀。

　　在欣喜之余，东城区的广大干部群众，尤其是参加菖蒲河公园建设的人们，不能忘记在那历尽艰辛的180个日日夜夜，不能忘记从中央首长到北京市委市政府领导再到各个领域的专家学者给予的大力支持、关怀和信任；不能忘记广大市民以及社会各界给予的理解、配合与期望……

　　历史文化街区的保护与更新一直是城市发展中的世界性难题，特别对于历史文化名城——北京，保护与发展的矛盾更加突出，成为困扰人们多年的一个难题。早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前英国皇家建筑学会会长parkinson先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我希望你们研究中国文化城市的真正原有特色，并保护、改善和提高它们。中国历史文化传统太可珍贵了，不能允许它们被西方传来的虚伪、肤浅、标准和概念的洪水所淹没。”中国城市的历史文化记忆，不仅是记录中华民族人文理念的符号，同时也是人类历史文化演进中的重要记录和共同财富。正是有了这样的认识，破解难题的思路慢慢打开，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在艰难的探索中不断走向成熟。

　　各级领导的重视，社会各界的关注，专家学者的研究论证，建设者们的开拓创新，使得难题的破解朝着正确的方向不断迈进。2002年9月，红墙碧水环绕的皇家园林——菖蒲河公园竣工落成，是北京城市建设与保护的一件大事，值得载入史册。

　　菖蒲河公园位于北京皇城风貌保护区内，具有丰富的历史文化底蕴。早在明朝，在菖蒲河附近地区就建成了著名的"东苑 "。与西苑相对应，这里曾经是一处富于天然情趣、以水景取胜的皇家园林。据史料记载，东苑之内宫殿楼阁遍布、厅堂亭榭耸立，建筑之外，另有"瑶台玉砌，奇石森耸，环植花卉"；还引泉为池，建有飞虹桥、天光亭、云影亭、秀岩洞等等。明朝初年，东苑还是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皇帝经常偕同文武大臣、四夷贡使到此观看"击球射柳"之戏。在以后的岁月里，东苑历经世事沧桑，逐渐衰败。明代东苑在明末毁于战火，清代除保留了皇史宬和改建重华宫、崇质宫为寺庙外，还利用明代旧址建造了缎库、门神库，并在河上修建了一座牛郎桥。清末民初，皇城墙先后被拆除，东苑也面目全非了。

　　解放后，为解决日益增长的城市人口的生产、生活需要，东苑地区逐步变成了居住、办公用地；东苑内连接金水河与玉河的重要河道--菖蒲河也被封盖，用于排放雨污水，上面建有临时用房、仓库、民房等。这一地区虽然与故宫近在咫尺，总体环境却脏乱不堪，建筑杂乱无序，街巷狭窄，有些地方垃圾遍地，污水横流，与其地处长安街旁，皇城以内的地位极不相称。风貌要保护，环境要改善，百姓要安居。众多的矛盾交织在一起，大量的问题需要解决。皇城风貌保护需要在菖蒲河地区寻找突破口。

　　历史文化风貌街区保护，要保护的究竟什么？对于历史街区，国际公认的说法是："文物古迹比较集中，或能够较完整地体现出某一历史时期传统风貌和民族地方特色的街区"，北京的皇城地区，无疑是典型的历史文化风貌街区，它拥有众多的文物古迹，仅在皇城的东部就有市级文物保护单位12个：如皇史窚、普度寺、凝和庙、宣仁庙等等；皇城地区较好地体现了明清街区的历史风貌，皇城内共有各个历史时期形成的胡同137条，其中，以清代的最多，109条，还有元代的1条，明代的15条；青砖灰瓦的平方四合院极具北京民居的特点。对于历史文化风貌区的保护，在建设部的有关文件中做出过规定，主要内容为：

　　第一、要维持和发扬使用功能，保持活力，促进繁荣。

　　第二、在保护历史风貌的前提下，积极改善基础设施。

　　第三、注意保存历史遗存的原物，保护历史信息的真实。

　　接下来的一个问题是怎样保护？我们主要从这样几个方面着手：

　　第一，尊重和延续这一地区的文化。菖蒲河原有的文化特点是休闲娱乐。当然，这种"休闲娱乐"是为封建帝王服务的。在中国走向社会主义的今天，我们要批判地继承这种文化特点，为广大市民所享用。为此，我们在准确把握这一地区文化特点的基础上，恢复皇城内的重要水系--菖蒲河，河的两岸进行园林绿化设计，营造出具有皇家风格的新园林。园林中间，点缀着奇石和雕塑小品，与绿化设计浑然一体，相映成趣，彰显出该地区的文化特点。

　　第二，修缮和保护文物和历史遗存，再现历史信息。菖蒲河地区虽然已经破败，却依然留存了不少文物和历史遗存。文物有皇城的南墙、皇史窚、太庙等。历史遗存有普胜寺（欧美同学会）、菖蒲河河道等。在菖蒲河公园的建设过程中，我们本着"保护历史信息真实性"的原则，对所有的文物和遗存进行了修复和修缮。另外，对于历史上曾经存在、早已湮没消失的遗迹，我们进行了象征性再现，如天妃闸、凌虚亭、飞虹桥等，唤起人们对历史的回忆。

　　第三，丰富和增强本地区的使用功能，增强本地区的活力。风貌区的保护、文物的修缮归根到底是为现代人服务的，目的是使古老的街区焕发新的活力。在菖蒲河公园北侧，我们拆除了杂乱的临时建筑，依照本地区的特点，修建了"大宅门"风格的建筑群落。这些建筑的式样、尺度、色彩完全是传统的，使用了传统"符号"；但其建筑材料、使用功能又能完全满足现代人使用的需要，建筑的功能定位又恰如其分地遵循了本地区的文化特点。走进东苑戏楼，感受到传统与现代的水乳交融；皇城艺术馆系统展示了皇城文化的辉煌，人们在此领略皇城文化的无穷魅力；绿荫芳庭、皇城食府等设施，也无不在浓郁的传统文化氛围中，传透出清新的现代化气息。

　　第四，改善区域内的生态环境。菖蒲河公园进行了统一的滨水绿化设计，保留大树60余棵，新植各类乔木800余棵、灌木20000余株，还有大量的草坪植被。重新恢复的菖蒲河水系，重现了外金水河的风貌，河中的菖蒲、荷花、睡莲、芦苇等水生植物，再现了古河道的生机。只有数百米长的河上，架起了4座形态各异的桥，游人穿梭两岸之间，赏景观鱼，体会着“天人合一”的乐趣。

　　总结菖蒲河公园成功的经验，可以用几句话来概括，那就是：恰如其分地把了握文化特点、真实可靠地保留了历史信息、水乳交融地融会了现代气息，正确处理了保护与发展的关系。菖蒲河公园建成后，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可。江泽民同志亲自前来视察，兴致勃勃为皇城艺术馆题写了馆名；温家宝、贾庆林、黄菊、刘淇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亲临视察，指导工作；一批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专家，对菖蒲河公园的建成给予了充分肯定；北京市民更是对菖蒲河公园喜爱有加，开园后的一周内，游人达100余万人次。

　　历史文化风貌保护是一个大课题，对这个课题的探索和破解，将伴随着北京市和东城区走向现代化的全过程。菖蒲河公园建成是这个课题中的一个章节，值得人们永远回味。我们相信，当将来的人们谈论北京历史文化风貌保护的时候，一定会提到菖蒲河公园的建设。

　　菖蒲河是处于皇城内的河道，它上游与通过天安门前的金水河相连，下游与御河相连，经前三门护城河流往通惠河。

　　菖蒲河处于皇城南墙的后身，紧邻天安门广场和太庙，历史上也曾是离宫别苑的场所，且周围有皇史宬、普度寺、普胜寺等诸多重要古迹。从其中穿过的南池子街两侧,已列入历史文化保护区的范围。因此,对其加以整治,恢复其原有河系面貌，对于历史城市的保护,特别是皇城的保护具有重要意义。

　　皇城是拱卫在紫禁城外的一道城墙，集中了为皇宫服务的各类设施，以保证皇宫的正常运行。从现在保留下来的诸多胡同的名称中，还可约略的了解当时的功能，但是，几经变迁，原来的功能已不复存在，成为底层劳动人民居住之地，北京的破旧危房，大多集中在城根、坛根一带。皇城根也不例外。因此，于2001年完成整治的皇城遗址公园和菖蒲河公园都是破旧危房集中之地，老百姓长期居住在环境十分恶劣的场所。对其整治，搬迁居民，也是一件为民造福的工程，因此，也得到广大居民的热情支持与拥护。

　　应该怎样营造菖蒲河的历史环境呢？这是整治工作必须首先解决的问题。我们认为历史环境的整治不是对历史风貌的简单恢复，因为时过境迁，到底以哪个年代的内容为准很难界定，同时，整治后的环境也必须适应现代生活的需要，因此，对菖蒲河环境的整治主要立足于对数百年历史沉积下来的文脉的继承。对于历史河道的位置，胡同系统基本上都保留了下来，并特别注意对树木的保留。建筑物基本上保留了四合院民居的风格，以朴素，清新，淡雅的传统宅院来烘托金碧辉煌的故宫、太庙和皇史宬等重要古迹。同时，从首都是全国文化中心的这个性质出发，对北京的传统文化进行挖掘，建立了皇城博物馆，开辟了中国式戏楼，配了相应的服务设施，提升了文化功能，为市民提供了一个较有文化品位的，高雅的休闲场所。

　　菖蒲河公园的开辟，使皇城根遗址公园和故宫、太庙、社稷坛、中南海连成一个完整的历史文化体系，使皇城东南的历史遗存得到更好的体现，对于提升皇城整体保护的质量开创了一个好的范例 。

　　【重现历史的河】

　　菖蒲河原名外金水河，源自皇城西苑中海，从天安门城楼前向东沿皇城南端流过，汇入御河。明代成为皇城内的一条河道，因长满菖蒲而得名。由于历史的原因，数百年的变迁，一条自然美丽的河道被封盖，仓库、民房、狭窄的街巷，恶劣的环境，与所在区位极不相称。在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中，属于应恢复的古河道。

　　【深入解析场地精神】

　　历史上菖蒲河所处位置是明代皇家园林“东苑”的南端，根据历史记载，这里曾是一处富于自然野趣、以水景树木取胜的园林。皇帝常偕文武大臣及少数民族贡使到此观看“击球射柳”之戏，入园“夹路皆嘉树，瑶台玉砌，奇石森耸，环植花卉及古松大柏”。

　　现今情况大不相同，其西太庙改为劳动人民文化宫，北侧为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皇史宬和已改为欧美同学会的普盛寺。又与南池子历史文化保护街区相连。南侧为整齐的皇城墙(红墙)，城外为长安街。

　　【恢复古都风貌，重塑城市历史地段的价值】

　　恢复一条历史上的河，有显而易见的历史价值、社会价值和文化价值。然而我们不是为了恢复而恢复，把它当成“文物”供起来，和人们生活产生距离。当我们拆迁了房屋、掀起了河盖板、再现了故河道，是为了再现历史，激励人们对文化历史的自豪和尊重。从另一重意义讲，现代的社会行为应当为现代人服务，应当反映现代社会的需求，现代的文化与美学价值。

　　皇城根遗址公园不仅保护和延续了历史，而且为市中心带来了“自然空间”，改善了环境，带来了现代人所喜爱的现代文化艺术，因此获得了成功。菖蒲河的恢复、红墙的再现，是历史的阶段的再现，我们不能停留在那一时刻，应当以发展的观点，从现代社会及人的需求、现代的价值观，重塑这一历史地段的价值，或称为提升其地段的价值。

　　菖蒲河长510米，西岸绿地各宽20米，河宽9米，北侧宅院占地不到2公顷。这块不大的地段又是价值极高的地段，把它建成“公园”，建成现代市中心最缺少的、开放的自然空间，结合宅院恢复、提升文化品味，建筑与公园融为一体的——皇城博物馆，东苑食府、小戏台、天趣园等建筑。这一绝妙的总体构思与定位，成为区域风貌建设的指导方针。保护古都风貌，同时兼顾现代人的需求，是本工程项目追求的理念。

　　对于场地环境的历史与现在、内部与外部、部分与整体的关系进行分析之后，将一条即将开挖出来的菖蒲河及岸边的绿地进行了如下设计。

　　【设计主线“菖蒲迎春”】

　　每一个公园都有它的主题和主景。突出主景使游人能够对我们建园的目的、主题留下深刻印象，菖蒲河是主线。因此设计始终围绕菖蒲河做文章——河中—定要种植菖蒲，去迎合主题和历史名称。同时还种植了多种水生植物，使河中的植物丰富四季变化，为游人提供水生植物的各种信息。例如：荷花、睡莲、热带睡莲、香蒲、水葱、芦苇等。河边种植垂柳、碧桃，沿河保留了近60株大树，借大树成景，因此河道变得曲折自然。设计中，着眼于人与河的交流。从东入口原“天妃闸”处，做了一段浅水，使河道延至南池子大街，走在大街上的行人，—眼就可以看到新恢复的菖蒲河。走近河，在平台观水，人行至河边，有时又远离河边走在高地上观水，有时走近河边亲水平台上戏水观鱼。河虽然只有数百米长，但是河上架了四座桥，游人穿梭于两岸之间，在桥上赏景、观花、观鱼、留影。水、桥、人、树、自然成景。充分显示出恢复菖蒲河的意义。对于缺水的北京城，对于渴望水的老百姓，自然是一件快事。历史风貌的再现、现代人生活的多种需求，传统园林文化信息的传递，三者结的恰到好处，达到了平衡。

　　【设计主线“红墙怀古”】

　　与河道平行的皇城红色的城墙，也有数百米长，它将菖蒲河公园与长安街分隔开，公园环境显得特别安静。利用红墙，借景红墙，使人们在河边游赏时，感到自己是在皇城这个特殊地段中。因此在设计中特别将修复后的皇城红墙亮出敞开，引发人怀古之深思。每段红墙不仅从园中的观景平台可以欣赏，也与北部的宅院、胡同的视线构成对景，加大了观景的视距和景深，使公园与北部的宅院胡同融为一体。

　　一面红墙已经明确了主题，但对于一般游人来说会感到不满足。为此，在每段敞开的红墙前，点缀了一些具有怀古文化信息的山石、雕塑小品，活跃了场地气氛。其中，公园东部的红墙前，摆设了一块几十年少见、高3米有余、长7米、重约60吨的灵壁巨石，其山势雄浑、稳重、层峦叠嶂，是一块难得遇到的奇石，定名为“五岳独尊”。众所周知，泰山对于中华民族是非常有人文启发的名山——“重于泰石、轻于鸿毛”，“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块巨石的落笔，充分体现了中国园林特色和中华民族对于山水(自然)的审美意识。

　　在东边另一处红墙前，设计了一座巨大的古砚，砚池石壁上雕有云海飞龙，池中微微涌动的泉水，使人在微波倒影中静观红墙。砚池用黑色墨玉雕成，有王羲之兰亭“墨池”之意，故又在台前铺装广场刻有“兰亭集序”章节，起名字“墨池”，人们可以在红墙前观砚、赏字、咏诗、感悟浓郁的历史文化氛围。当然地方小了一些，内容多了一些，但是群众还是非常喜爱的。

　　综合上述，菖蒲河及红墙是公园的主景、主线。由于是带状分布，如何使人能自然而然地从东至西，从南岸到北岸，步步深入地去赏景，去享受自然、历史、文化的和现代生活带来的愉悦，自然还要借助于造园的技巧和手法。在大约每间隔六十至七十米就要有一个小小的兴奋点。因此，在河边还设计了天妃闸影、东苑小筑、天光云影、凌虚飞虹等次要景点，来丰富河边的景观，使游人不至乏味。

　　【东出入口景区设计】

　　公园设计中值得一提的还有东西两个出入口的设计。由于菖蒲河公园是一座带状开放式的园林，东边与南池子大街相接，对面是贵宾楼建筑，从皇城根遗址公园和王府井大街来的游人，都要从东入口进入。入口区应当具有吸引游人并能集散驻留的功能。如何吸引人?首先最好让往来行人能够看到菖蒲河。而事实上在距人行道20多米处，河水就流进泄水闸中，在路上只能看到半露出地面的闸房，景观十分不理想。为了解决入口区的形象，使行人在往来人行道上就可以看到菖蒲河，我们大胆地在闸房上做了—段浅水河，只有心十公分深，用泵将河水抽上来，然后通过象征性的“天妃闸”做成瀑布叠水流回到菖蒲河中，浅水池中放养红鲤鱼群及水中种植荷花睡莲。再加上为了遮挡闸房的井盖而制作的“菖蒲”雕塑，使往来行人抬头就能看见“菖蒲河”。沿着河就自然而然将游人引导进入公园。其实这些设计手法和技术手段已经不是“传统”园林概念，而具有现代园林的特征。

　　在东入口处有一个近300平米的小广场，广场上种了几株大柳树。广场是构成现代公园中最重要的要素之一。因为广场上是群众交流活动、赏景的重要场所。小广场为公园中小型活动提供了条件。在入口的北侧的树丛前，有六块用中国花鸟构图和传统的透空雕手法做的石屏风，在石屏风前有一个用不锈钢雕刻成的“菖蒲球”。最初对于是否放不放不锈钢的菖蒲球尚有争议，但开园后看到大多数人非常喜欢在此照像留影，成为菖蒲洞公园的一个重要标志物。我认为，在入口区与现代城市街道建筑相邻近，一些较为现代的新颖的作品与现代的大环境可以相呼应，使菖蒲河公园与城市之间有个过度。实际效果是不错的。

　　【西出入口景区设计】

　　一座公园中游览路线的设计，景点、景区的变化，但终应引向高潮。菖蒲河公园设计的高潮在哪里?高潮在西入口景区。西入口场地条件十分复杂，南岸是天安门广场专用的大厕所、河道的闸房、还有为净化菖蒲河河水新建的规模很大的水处理设备房，热力管线横穿过河道，地上构筑物很多。另一方面，这里最有利的条件是在公园里可以看到天安门门楼的东墙山花、金色的纹样，在阳光照耀下光彩夺目。在设计过程，扬长避短，佳者收之，俗者避之。最困难的地方处理好，问题解决好，就是最成功的地方。传统园林中经常用地形、假山来分隔空间，组织视线，构成画面，以山为高点俯视景区，比起平视风景会产生新的感觉。设计首先将土地升高3米多，山上置亭，山脚前设青白石拱桥一座。桥边种植白腊、垂柳、山坡碧桃、花紫薇，远借天安门城楼，一幅天然图画巧妙构成。

　　公园西门的开通使公园与北京城市中心天安门广场相连，从幽静的公园出来感受宏伟开阔的天安门广场，那种心理和精神上的感受是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若从天安门广场进入公园中，则感到自然幽静、温馨、舒适，使你不自觉地向公园中走去。当你沿道路行之几步，突然感到眼前似乎有一座高耸的“奇石”挡住去路。原来是一巨石，石纹升腾如火焰，冉冉向上，石高5米，重37吨，是一块形纹上等的灵壁奇石。设计中使用了强迫视距、小中见大的手法，充分显示出奇石的价值。

　　菖蒲河公园是一座具有传统风格的现代新园林。决定传统风格是由于菖蒲河的历史和场地的特殊性。为什么又称为现代的新园林？那是因为公园里的设计内容、道路、场地、游览路线、休息设施、空间尺度、艺术品味都是为现代人考虑的，为现代人的需要而设置，是平民百姓的公园，而不是帝王的花园。专家们常说：“公园与百姓之间没有距离”。传统的造园要素也可以为现代人服务。

　　现代园林的另一特点是公园特别强调自然生态环境的营造,公园中90％以上面积都是树木和水。在城市中心，当今最缺少的就是“自然”，人们最需要的也是自然。这和几百年前的城市结构大不相同。

　　现代材料、现代科技手段的应用，也体现了公园的时代感。公园中有大型净化水设计、有GIC仿真山石的应用、有现代照明系统、有人造瀑布叠水、有非正常季节种植大树的先进技术等等。

　　今天的景观园林变得越来越丰富多彩，风格也越来越多样。那些具有长久生命力的作品，应该是与时代精神相关的艺术品，它们吸收了历史精神，从传统中得到力量进行创新。使之符合科学的原则，反映社会需求和技术的发展，反映新的艺术观念和价值取向。总之，能够满足大众心理的、精神的、物质的需求的作品，才能是一个有生命力的作品，成为一个永恒的艺术。

　　2002年北京市对原皇城城墙北侧进行整治，拆除沿墙棚屋，搬迁危旧房居民，恢复菖蒲河的历史原貌，开辟以河为特色的开放型绿地，与皇城根遗址公园相衔接，形成完整的东南皇城城墙的绿化游憩空间，带动南池子历史文化保护区规划的实施。菖蒲河公园的规划范围西起劳动人民文化宫，东至南河沿大街，北起飞龙桥胡同、皇史晟南墙、南湾子胡同等，南至红墙，总规划面积为4.28公顷，主要包括以水系为主的公园部分和位于公园北侧的旅游文化设施部分。本工程具体设计内容主要以小苏州胡同、西库司胡同以南的滨水绿地公园部分为主，总面积约2.27公顷。

　　菖蒲河公园是东西方向长约500米,宽50米的带状水景绿化公园,中部贯穿着9米河道的菖蒲河,河道两侧点缀着广场、绿地、小品等景观元素，公园南侧是横贯东西的红墙，菖蒲河上共有五座桥连接河的两岸，与皇城根遗址公园的设计构思类似，基本上是以"线"景观元素（菖蒲河、贯穿公园的步行小道、南侧红墙等）为主线，其间贯穿"面"景观元素（绿化）和各"点"景观元素（广场节点、桥、小品、雕塑等）。

　　一、菖蒲河公园的定位——“新北方皇家园林”

　　它具有北方皇家园林的特点：集中人力、物力、财力，大幅度的平地造园；注重"虽由人作，宛若天开"；兼有南方之秀，北方之雄；引入西方园林文化，强调轴线、几何构图；讲究帝王气派，规模庞大，气势磅礴。

　　笔者认为其"新"主要体现在如下三个方面：

　　1、游园主体由皇室贵族变成了平民百姓，强调恢弘气势的同时更要注重人性化设计。

　　2、某种意义上这是一个主题公园。菖蒲河、红墙、植物与北岸的"京味"旅游文化设施共同组成了展示的主题。主题公园的理念来自西方，早在1891年瑞典的Stiftelsen Skansen户外博物馆即依此而建。游客在园中可以享受到远离日常生活的乐趣。主题公园的展示设计更强调视觉感受的戏剧化，设计师根据参观者的视线将展览物、讯息重新建构成一个展示的剧本。

　　3、传统北方皇家园林并不包含"夜景"设计的内容，而电器照明系统产生自西方社会，其精神内核与中国传统文化存在很大差异。这两种元素的碰撞与结合就是"新"的体现。

　　二、设计目标--视觉重构

　　夜景照明设计不能简单的概括为夜间视觉设计，但视觉问题确是夜景设计的核心。凯文林奇在《城市意向》一书中写道：城市的景观，在城市的众多角色中，是人们可见、可喜、可忆的源泉；赋予城市视觉形态是一种特殊的视觉问题。本案的目标是创造新的城市夜间意向，起点是视觉分析，终点是视觉重构。

　　1、亮度把握

　　菖蒲河园区连接天安门广场区和王府井商业区，前者以高强度的泛光照明为主调，后者以高亮度的灯箱、霓虹为主调；而菖蒲河公园则以低亮度的优雅姿态出现最为适宜，强调休闲功能，渲染高贵气质。一墙之隔的长安街，以华灯和装饰性的串灯为主要视觉元素；而菖蒲河公园则着力隐藏灯具，消除亮点，降低亮度，强调闹中取静。

　　2、色调控制

　　园林以色彩和质感取胜，特别是北方皇家园林，强调繁复奢华，色彩饱和而丰富，照明切不可喧宾夺主，最好的办法是采用高显色性灯具，以4000K左右的暖白光为主，还原景物真实色彩。但是园林整体的低亮度使色差降低，弱化了戏剧效果，需要添加少量的高饱和度色彩元素，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用蓝光LED点缀河岸，增强濒水界面识别性，保障游人安全；两处人工水池用动态光纤勾边，靠光影与水的流动，衬托园林的幽静。园林北侧的道路选用低显色性的高压钠灯，将道路与仿古建筑整体渲染了昏黄的颜色，创造古老优雅的气氛。

　　3、照明手法

　　北方皇家园林的特点之一是繁复，在重构夜景方面，我们有意创造一种丰富奢华的视觉感受。在亮度、色彩控制的大原则下，在灯具尽量隐藏，消除眩光的前提下，我们采用了多种照明手法，共选用了8个品牌的16种灯具。所有暴露在外的灯具，均对造型严格把关，要求加工工艺精湛，样式拙朴，造型兼具古典气质与现代精神，且能融于环境。

　　三、从"大王府井地区"的角度定位菖蒲河公园

　　东城区经过四年的政府及商业运作，从最初的"王府井商业街"，到"王府井商业区"，再到"大王府井地区"的初步形成，逐步摸索出了有这一地区特定模式的区域运作方式。区域是二维平面，观察者从心理上有"进入"其中的感觉，内部元素具有某些共同的能够被识别的特征。这些特征通常从内部可以确定，从外部也能看到并可以用来作为参照。大多数人已经认可并正在用"大王井地区"组织自己的城市意向。笔者有幸经历这一激动人心的时期，对于夜景照明在其中所起的作用有较深体会。

　　王府井一期--王府井商业街。王府井的定位从以往单纯的购物功能发展成集购物、娱乐、休闲、旅游、观光等综合型商业。其照明质量注重的是大众的视觉体验及公共非营业场所的光环境设计。初步确立"统一、人本、文化、简洁"的设计原则。

　　王府井二期--具有地域文化特色的王府井商业区。完善商业街夜间的旅游、餐饮和文化娱乐功能，强调多元文化的共存和交融：圣诺瑟教堂区--庄重祥和、闹中取静；小吃街--具有浓郁北京风情的市井文化特色；酒店区--高贵、华丽的风格，明亮舒适，有安全感。设计师力图在展现王府井商业区文化传统的同时，使夜景照明进一步成为这一文化传统的新的继承者和发扬者。

　　皇城根遗址公园--改善大王府井商业区周边环境质量的城市带状绿化公园。夜景照明着力突出和渲染的两个方面--城墙遗址的历史文化主题性和绿化公园 的休闲性。公园的风格定位是明暗适度、主次分明、幽雅宜人、真实自然。

　　菖蒲河公园--进一步提升中心商业区的环境品质，带动南池子历史文化保护区规划实施的主题公园。这个公园的开放性、市民性、休闲性均弱于皇城根遗址公园，它强调的是旧城保护主题。设计师在落实人本原则的时候还要谨小慎微，对于北京皇家园林风格、式样的尊重贯彻于设计过程的始终。

　　只有把菖蒲河公园置于中心商业区的尺度内来考虑夜景问题，才能真正实现所谓创造区域特色。其整体照明风格可以归纳为：延续历史文脉、追求高雅文化品位；突出河系特色、展现宜人自然野趣；刻画公共景观、营造闲适休憩氛围。从更大尺度的地理因素上说，菖蒲河公园是连接"大王府井地区"与天安门广场区的纽带，其夜景照明应该兼具商业文化核心区与政治历史核心区的双重特征。对于"新北方皇家园林"夜景照明设计的尝试，对于未来北京旧城区可能进行的　大规模保护和开发具有借鉴意义。

　　菖蒲河工程因其特殊的地理区位，确定了其特殊的建筑尺度和建筑形式。但是21世纪之初所营建的这样一组建筑，必定承载着此时此地的文化观念----对于历史和特殊地景的尊重和礼让，对于当代生活的理解和诠释，对于技术与材料的把握和取舍。用地中的六处规模不等的建筑物，是由三家不同的设计公司完成，非常有趣地反映了同时代不同的设计师对于类似的题材不同的理解和把握，正反映了这一个观念日新月异的时代中丰富而多样化的文化现象。

　　一、设计理念

　　作为大宅第的北京传统四合院建筑形式，原本是与老北京人的居住生活内容完美结合的。而将如艺术馆、中餐厅、西餐厅、酒吧、会所等现代的生活内容和谐而不加裁减地装盛到传统形式的“瓶”中，这是在建筑设计之初，设计者所面临的题目。开敞而通透的公共空间、流动而顺畅的功能流线、中央空调、商业建筑所要求的一定程度的开放和彰显，而非传统居住空间所要求的私密与内敛，等等----现代的功能必须被尊重，否则建筑就有如戏剧舞台上中华美的布景，只供凭吊已经消逝的往日繁荣，终不是有生命力的现实生活场所，陷入许多斥巨资营建的“当代的传统建筑”所面临的困境。

　　服务设施由皇城艺术馆、食府、东苑戏楼等一系列皇城文化为主题的小型建筑组成。

　　设计始终把延续历史文脉、维护传统的城市空间及建筑的尺度(包括建筑群屋面所呈现的俯瞰尺度)，作为首要原则(在建造中，结构刚刚显露之时，因为尺度的原因，整体结构调整，降低了30-60cm)。建筑格局保持现有胡同的肌理，通过退让凸显对历史文物、原有古树的尊重。基本上以地上一层建筑为主，适当利用地下空间，保留了院落空间这一传统建筑文化精髓，以朴实无华的清砖灰瓦作为建筑及环境设计的主调，使之与周围文物古迹、皇城周边历史风貌融为一个有机整体。

　　建筑单体设计对传统与现代文化的融合进行了多方面探索：

　　首先是现代功能与传统空间格局的协调。通过重新演绎传统院落空间，用现代建筑空间组织概念加以整合，将地上、地下空间通过多种手段联系起来，创造既满足现代功能使用需要，又体现传统空间韵致的场所境界。

　　其次是现代技术与传统形式、构造的协调。通过对比分析，尝试了钢结构与传统木构的结合，创造很多新构造节点，不但使建筑的耐久、抗震性能大大提高，还真实的秉承了木结构受力方式，让传统椽、望等构件在室内有了充分展示的可能。加之玻璃等现代材料的使用，以当代建筑语言，对传统的建筑形式加以重新演绎，在形与神的若似若离之间，传达具有历史意味的蜕变。在其他诸如采光、保温节能、防水等也进行了改进。

　　二、几个重要设施的设计构思

　　1、皇城艺术馆

　　皇城艺术馆位于劳动人民文化宫东侧，东北为已有的传统形式宅第，南隔菖蒲河与红墙相对。设计的重心放在两点：一是建筑与周边环境(宫墙、宅第、南侧河道、红墙)的关系：二是如何为皇城文化主题提供高品位的展示空间。

　　艺术馆西侧退离文化宫墙7米以上，将原被临建遮盖的高大宫墙完整地展现出来，走势平直的馆墙、起伏的屋顶与宏伟宫墙形成协调和对话的态势。而艺术馆东北轮廓则以较近距离随宅第蜿蜒曲折，两者之间形成一条尺度宜人的胡同，不但充分体现了对原有城市肌理的尊重，也让新旧建筑之间的衔接过渡轻松完成。面向菖蒲河的南侧馆墙，进退有序变化丰富，带开敞门廊的庭园和多个凹入空间与河沿柔美的景观绿地相互呼应，融为一体。

　　艺术馆内部空间由带跨院的传统三进合院空间结构为基础衍生而来。从南侧正门进入第一进院——外院，这是一个亲切宜人的室外绿化庭园。视线撞上影壁墙后，被引导向西再向北，方才进入正厅。在卧石和班驳树影间转折游走的石板小路、灰砖影壁上精致的砖雕纹理，使尺度不大的院子里洋溢着幽幽思古情怀。四围以灰砖实墙为主，偶有几扇纯净透彻的落地窗，像景框一样将邻院的景致引进来，相映成趣。正是这个窄窄小院将喧闹的城市气息屏蔽在外，为馆内宁静高雅的艺术氛围做出足够辅垫，也是连接各进院落和跨院的空间、视觉枢纽。

　　第二进中厅是艺术馆空间的高潮。这里陈列着皇城模型(艺术馆最重要的展品之一)，必须有震撼力的空间氛围与之相应。设计中通过柱网打通、院落加顶手法营造出宽阔的展示空间，恢宏气度与外院对比鲜明，大厅四周相对幽暗而空旷，36平方米的皇城模型端放正中。模型上方正对锥形天光顶，由简洁有力的钢架支撑，洒下的强烈光影使城模型成为整个大厅的视觉焦点，光线的明暗变化为展示空间增添了戏剧化的舞台效果。

　　与中厅相连的东跨院是一个立体展厅。下沉院落的设计将首层与地下的展示空间联系到一起，产生有别于其他院落的竖向空间。一座小桥从通高中庭横穿而过，连接两侧展廊。站在桥上，不但可以俯看各层展品，还能隔窗品味前院风光。中庭顶部无框点接式玻璃天窗沿长向布置，紧贴檐口下部，引导柔和光线直达地下。透过天窗玻璃可以清晰欣赏到传统屋檐精美的椽、檩构造。现代材料与经典细部间的对比，带给人们全新感受。

　　第三进空间是用于集中展示的大空间，与中厅相通，二层设有视野宽广的露天平台，提供观展之后小憩和空中体验皇城的场所。

　　艺术馆的空间形态虽来源于传统四合院，却更加灵动活跃、收放自如，展示氛围既现代又充满东方意趣。观展流线经历了由室外到室内、由平层到地下再到空中的过程，时而置身历史，时而回到现实。正是在这些交替变换的场景中，诱发了观众对传统文化多视角的深入思考。

　　2、皇城食府

　　皇城食府位于南池子大街东侧，皇史宬以南。内含多家餐馆、地下车库。以二跨三进院落为骨架，与东侧天趣园共同组成三跨院落形式的建筑群体。这组建筑群中不同尺度的院落层层叠叠，互为借景，着意突出庭院深深的园林意境，创造与自然融合的清雅就餐环境。

　　食府东侧院落沿皇史宬南门轴线布置。依次经过五开间大门、窄窄前院、开有什锦窗的垂花游廊，层层铺垫，才能进入舒展的正院。这里是建筑群南北轴线与东西轴线交汇之处，十字甬道通往各个餐厅和天趣园。这里的建筑、意境都保持了传统合院特有的和谐与矜持，柱间宽阔明窗让餐厅的各个角落都能就近分享庭园景致，若在正屋大厅里，更能同时坐拥正院、后院多处园林风光。

　　遥相呼应的西侧院落大致相同，只是正院上部增加了明快素净的采光天棚。经过梳理的光线恰到好处地控制着餐厅的氛围，筒瓦屋面穿过玻璃伸进室内的情景，仿佛诉说着传统与现代的碰撞与共生。

　　食府北侧与皇史宬之间让出胡同，让湮埋已久的皇史宬南墙重见天日。这一侧餐厅通道上开设的景框式格窗，让人们被皇史宬深厚的文化底蕴所吸引。食府南侧配以较多明窗，与菖蒲河园林相互借景。

　　整组建筑青砖灰瓦为基调，连绵起伏的曲线屋顶错落有致，与南池子大街两翼风貌融合衔接，既不张扬又不平庸，成为烘托皇史成和菖蒲河园林所不可或缺的底景。

　　3、绿荫芳庭

　　绿荫芳亭位于天趣园东侧，是一个占地较小的休闲会所。由于用地正中的一棵古树，占据了大部分可建设用地，给设计带来了巨大挑战，而最终建筑与古树之间形成的共生关系，又使得整座建筑独具情趣。

　　首层建筑以不规则四合院落形式围绕古树徐徐展开。东西两端可以形成较大的厅，南侧最窄处只有廊道。建筑上部屋架保持传统形式，而梁、枋以下全部面向庭院打开，代之以曲折、通透的玻璃隔断。室内外的边界距离古树时近时远，在通透中变得模糊。四周设置情调茶座，每组茶座空间不大，都与露天庭园有着最密切的交流。枝叶茂盛的古树几乎覆盖了整个院落，成为所有视觉和精神的中心。

　　地下一层画廊空间以树根为边界成内圆外方形，在保护古树根系同时，提供奇妙的连续环绕视觉感受。

　　建筑外墙较实，仅在南侧开有一组竖条景窗，在菖蒲河与内院古树间建立沟通。每个景窗底部立有一块精致的方形镂空砖雕，仿佛是将砖雕放在一个特色橱窗之中，吸引着往来人群的目光。

　　2002年9月20日，位于天安门东侧红墙内的菖蒲河公园正式开放，这是一项保护古都历史风貌的重大工程，当气魄雄浑、古韵灵动的菖蒲河公园为人们提供新的观赏景点时，公园中的雕塑也同时亮相京城。

　　菖蒲河公园是在皇家园林的遗址上建立的供现代人休闲的中国风格的园林，传统文化与现代气息是这一公园为艺术家划定的人文环境，这样的空间需要公共艺术品，而一件好的公共艺术品也需要这样空间，一件艺术品与公众能够在这里整合成互动的关系，公共艺术品的公共性能比较好地体现出来。

　　菖蒲河公园的雕塑是为具体环境而设计的公共艺术品，因此要求雕塑与具体环境的结合应体现“两切贴”。首先是与“硬”环境的贴切结合。这种贴切的内容包括作品位置的确定、尺度的确定，公众参与的方式和作品的形式等。第二就是做到作品与“软环境”的贴切结合。公共艺术品如果不考虑与人文环境的结合，就失去了观赏价值。菖蒲河公园的雕塑与周围环境相映， 自然态的“形”，人为的“形”交织在一起，共同传达着绿色的文明，寓意这是一个环保的城市，这是一个绿色的公园。公园标志：

　　【菖蒲球】

　　《菖蒲球》位于公园东入口，为公园点题标志性雕塑。用抽象手法塑造了菖蒲形象，采用富有现代语言的镜面不锈钢材料，以抽象的菖蒲纹样相交错构成球形，以整体、概括的表现手法使艺术风格更为简洁明快。《菖蒲球》直径为1.8米，不锈钢锻制，蕴意深刻，构思精妙。

　　【菖蒲迎春】

　　是6幅内容为中国的写意花鸟组成的屏风，展现了一年四季生机盎然的美好景色。其设计构思是将原本放在室内的屏风搬移至室外，使画中景物借真实精致，互为搭配，相映成辉。内容表现的是人民大众喜爱的传统的民族吉祥纹样，而镂空的处理使作品具有通透性，富于浪漫的想象与精致的理性，手法新颖、独特。作品由6块高3.5米，宽1.5米，厚为0.25米的花岗石雕刻而成。

　　【天妃闸影】

　　位于菖蒲河水闸处。造型为两个龙头口衔闸板，与清澈的河水、古朴的桥梁构成完美庄重的画面，使人观后顿觉心静神怡。设计构思来源于旧时原物，通过艺术化的处理和人造叠水，使这一景观动静结合、别有情趣。而龙头装饰和翻覆的花纹护板更增添了宫廷园林的华贵气息。作品长6米，材质为花岗石、铸铜。

　　【古砚】

　　在红墙前，菖蒲河邻近红墙皇城，为古代宫室人员及文人墨客雅玩之地，设计选用文房四宝中的砚台为造型语言，加以艺术夸张。以写意的手法表现古人附庸风雅、舒怀寄情的情景，而 仿 《兰庭集序》石刻象一张古人遗留的真迹更使人们进入感物怀旧、触景生情的意境。巨型砚台由墨玉石拼装而，成长11.4米，宽8米，高0.7米。

　　【情侣扇】

　　根据菖蒲河公园的园林设计，其位置是一个小小的长方形停留空间，公众游览行程中的一个歇脚点。《情侣扇》有意设立在“小广场”的西北角，在同一广场的东边正好有一对铜椅，公众可以坐在椅子上欣赏《情侣扇》，门形构图形式便于公众进入参与，“门”前留影。尺度的设计上，4.5米的高度，一方面满足了这一小环境的点题性标志物特点，另一方面满足了人的欣赏尺度，使人感到亲切。《情侣扇》选取了中国传统中的男式折扇、女式团扇以及中国结等素材，并用现代艺术手法中立体构成，将住诸要素组合成“门”。“门”在中国文化中具有特殊意义，如“双喜临门”“富临门”等。《情侣扇》选择了爱情为主题，其表现不仅是男扇女扇的组合上，而且以花卉图案为扇面纹样，男扇以陆上的牡丹花、蝴蝶、双喜字等纹样组成。女扇以水生的荷花、鱼、鸳鸯等纹样组成。最终意图是要在具有传统风格的园林里为当代青年男女建立一件“双喜临门”的艺术品，讴歌青春与爱情，祝福人们幸福与吉祥。爱情是人类永恒的题材，含蓄表达又是中国人特有的方式，《情侣扇》以拟人化和比喻的手法，组成“喜之门”“吻之门”或者说“情侣之门”。挺拔、向上、典雅中具有现代的气息，吸引了过往的对对情侣“门”前留影。

　　【昆虫灯、荷塘月色、贝壳】

　　设在公园西入口处广场，以蜗牛、甲壳、贝壳为构图原型。雕塑是城市的眼睛，可到了初晚，她却失去了白天的风采，外部打照灯光虽然绚烂，却改变不了雕塑在夜晚的苍白，为了与皇家园林设计和谐，必须改变设计思路和表现形式。为了实现这个想法，为了使雕塑变成夜色中的明珠，展示菖蒲河公园特有的性格，通过改变设计理念，调整造型用材，设计了一组造型优美、亮丽变幻、内涵丰富，极具表现力的灯光雕塑、使菖蒲河公园在夜色中有了一道迷人亮丽的风景线。通过雕塑和灯光不同因素的结合，夜晚来临灯光在显示亮丽的时刻，也成为雕塑所依托的载体，使浪漫气质的艺术和严谨的光学完美结合，灯光有了灵魂不再是简单的亮化照明，而具有了丰富的内涵和独特的个性，雕塑在灯光的映衬下充满了活力，将夜晚变成了她的舞台。在美丽的菖蒲河公园，红墙黄瓦垂柳依依，流水潺潺，灯光雕塑在环境中，实与虚、重与轻、沉静与活泼，奇妙的混合与转换，使城市的眼睛，夜色中的明珠，象昼夜交替般自然和谐。

　　菖蒲河公园的雕塑构思和具体作品设计，无论是在理念上还是在工艺上都处于国内领先地位，受到专家的认可和市民的好评。

　　被封盖了40余年的菖蒲河，由东城区组织，经过数千名建设者和众多规划设计专家半年多的艰苦努力，以崭新的面貌呈现在东长安街红墙脚下。菖蒲河公园是继皇城根遗址公园之后的又一项保护古都风貌、促进旧城有机更新的重要工程。它的建成具有重要意义。

　　【保护明清传统风貌，展现皇城历史文脉】

　　皇城是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的核心部分。菖蒲河公园建设正确处理了与周边历史环境的关系，使园林绿化与红墙、劳动人民文化宫、皇史宬等文物古迹融合为一个有机的整体，体现出皇城的历史文化。公园建成后，与东侧的皇城根遗址公园相衔接，形成明清皇城东侧和南侧完整的边界，使皇城的形象更加完整，古都风貌的文化内涵得到充分体现和丰富。绿树掩映下的青砖灰瓦四合院，烘托着红墙金瓦的紫禁城宫廷建筑群，构成独特的城市色彩。

　　【改善市区生态环境，恢复京城一环水系】

　　菖蒲河公园建设注重与生态环境改善紧密结合，园内绿地和水面覆盖率达到90％，起到了降尘、防噪、杀菌、降温的作用，极大地改善了本地区的生态环境。菖蒲河公园建设还是京城水系建设的重要内容。菖蒲河源于三海，汇入御河，属京城一环水系。恢复后的菖蒲河既是一条体现历史文脉的河道，又是反映北京市中心水系景观的一个亮点，使京城水系更加完整。

　　【体现创新意识，促进传统风貌区的有机更新】

　　没有对城市的历史遗迹的维护和保留，就体现不出城市的历史渊源。同样，城市没有更新和创造，就谈不上城市的现代化。菖蒲河公园建设注重在延续历史文脉的基础上，深入挖掘民族文化的深厚底蕴，并在园林艺术、雕塑小品、四合院民居建筑中，将历史文化、自然生态、现代人文景观有机结合在一起，实现了古朴与华丽相依、时代与传统相伴、古代文化与现代文明交相辉映，是加快旧城区有机更新的一次创新。

　　【实践“三个代表”，为市民群众造福】

　　菖蒲河公园的建成，更好地满足了市民群众改善生活环境的要求，体现了广大市民群众的利益。通过拆迁改善了605户居民、38家单位的居住、办公条件。同时，公园建设还运用了一些现代科技手段，使菖蒲河公园的整体建设水平得到较大提升，有效地改善了皇城南部的生态环境，为北京市民和外地游客提供了一处休闲娱乐的精品园林，让人们充分感受到了城市的美丽形象和生活的情趣。